第97章 相亲风波(1 / 2)

五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炕上,曹大林蹲在墙角擦拭猎枪,五六式半自动的金属部件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蓝光。黑箭趴在一旁,背上的伤已经结痂,时不时用尾巴拍打地面,发出\"啪啪\"的轻响。

曹大林的手顿了一下,枪油滴在裤子上也浑然不觉。半个月来母亲安排的第三次\"串门\"了,前两次他都借口打猎溜了,看来今天逃不过去了。

曹德海蹲在院子里磨刀,闻言抬头看了眼儿子,烟袋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灭:\"见见不碍事。

曹大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擦枪。上辈子他活到三十多岁都没娶上媳妇,这辈子重生回来,刚找到真爱又痛失所爱,哪还有心思相亲?

日头爬到正午时,曹大林不情不愿地换好衣服,坐在堂屋的条凳上,像等待审判的犯人。黑箭似乎感受到主人的不自在,趴在他脚边发出低沉的呜咽。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接着是王秀兰热情的招呼:\"来啦?快进屋坐!外头日头毒!

一个穿红格子衣裳的姑娘跟在王秀兰身后进了屋,圆脸盘,扎两条麻花辫,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伶俐人。她身后跟着个中年妇女,想必是媒人。

曹大林僵硬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腰间——平时挂猎刀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母亲早把武器都藏起来了。

曹大林碰了碰她的手就缩回来,像被烫着了似的。这姑娘的手软绵绵的,和赵冬梅布满老茧的手完全不同。想到赵冬梅,他胸口又是一阵刺痛。

堂屋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张翠花瞪大眼睛,嘴唇开始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灶房里的说笑声也戛然而止。

曹大林不躲不闪,硬挨了母亲一擀面杖,肩膀火辣辣地疼。媒人赶紧拉着抽泣的张翠花往外走,嘴里不住地道歉:\"孩子还念着旧人呢,理解,理解\"

一场相亲不欢而散。王秀兰气得直抹眼泪,曹德海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烟,烟袋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灭,像在无声地谴责。

曹大林头也不回地出了屯,沿着熟悉的山路向北沟走去。五月的长白山已经披上了绿装,各种野花竞相开放,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泥土的芬芳。但他无心欣赏,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

北沟的橡树林里,曹大林设的套子空空如也,看来最近没什么动物经过。他机械地检查每个套索,重新布置诱饵,动作熟练得像是在逃避思考。

黑箭突然竖起耳朵,冲着远处的灌木丛低吼。曹大林立刻警觉起来,手摸上了猎枪——上次遇熊的经历让他长了记性,现在出门必带枪。

曹大林没说话,只是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松果。黑箭凑过来蹭他的手,湿漉漉的鼻头碰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曹大林心上。赵冬梅的堂妹赵春桃他认识,是个十八岁的姑娘,长得和冬梅有几分相似。想到有人会取代自己在赵家的位置,他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

刘二愣子眼睛一亮,顿时忘了刚才的不愉快:\"真的?太好了!

两人一犬向更深的山林走去。曹大林选了一处开阔地,用树枝做了个简易靶子,开始教刘二愣子射箭的基本要领:站姿、握法、拉弦

刘二愣子第一箭射偏了老远,差点扎到黑箭的尾巴。猎犬不满地叫了一声,躲到曹大林身后。

刘二愣子又试了几次,终于有一箭擦着靶子边飞过,高兴得像孩子似的跳起来:\"我射中了!我射中了!

看着好友兴奋的样子,曹大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学射箭的情景,赵冬梅也是这么耐心地教他

果然,一只成年公狍正在林间空地上吃草,丝毫没察觉危险临近。曹大林示意刘二愣子别动,自己则悄悄拉满弓弦。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命中狍子的脖颈。猎物应声倒地,连挣扎都没有就断了气。

曹大林走过去检查猎物,手法娴熟地放血、捆扎。这只狍子很肥,够两家吃好几天的。

回屯的路上,刘二愣子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魏警官捎信来,说王建军的案子下个月开庭,让你务必去作证。

曹大林点点头。这个祸害终于要伏法了,可惜赵冬梅看不到了

曹大林挑了挑眉。上辈子他可没这机会,那时候整天浑浑噩噩的,连自己都管不好,更别说带兵了。

曹大林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重生这一世,他不能只做个猎人了,得为将来打算。如果真能当上民兵连长,不仅收入稳定,还能保护一方平安,何乐而不为?

夕阳西下时,曹大林来到了狐狸屯。赵家小院静悄悄的,只有赵德柱一个人在院里劈柴。老人看见曹大林,停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