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火攻火!”托亚突然想起老法子,“在隔离带外侧点一把火,烧出一片空地,等大火烧过来时就没东西可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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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冒险的办法——万一控制不好,新点的火可能失控,造成更大的火灾。但这时没时间犹豫了。
“巴雅,你带三个人,在隔离带外侧三十米处点火!”托亚下令,“注意风向,只能在下风处点,让火往隔离带方向烧!点完后立即退回隔离带!”
“是!”巴雅虽然年轻,但胆大心细。他带人冲到指定位置,用火柴点燃枯草。火苗“腾”地起来,顺着风(这时风是从火场往外吹,正好把新点的火往隔离带方向推)迅速蔓延。
新火与旧火相向而烧,中间的可燃物很快被烧光,形成一片焦黑的空地。当主火场的大火蔓延到这片空地时,果然因为没有可燃物而慢慢熄灭。
“成功了!”孟和欢呼。
但还没到庆祝的时候。火场西侧又出了问题——风突然转向,原本安全的西侧岩石坡,因为风向改变,火星被吹上去,点燃了坡上的灌木丛。
“西边!”托亚眼尖,“快去西边!”
众人又冲向火场西侧。这里的火不大,但地形险峻,岩石坡陡峭,人上不去。
“用土埋!”托亚抓起一把土扔过去,但距离太远,土在半空就散了。
正着急时,远处又传来马蹄声。是刘二愣子带着十个长白山猎手赶到了!他们是接到托亚发出的求救信号(鄂温克猎人有特殊的烟火信号),从最近的猎民点赶来支援的。
“托亚爷爷!我们来了!”刘二愣子跳下马,“什么情况?”
托亚简要说了一遍。刘二愣子观察火场,立即有了主意:“用弓箭!把浸水的布条绑在箭上,射到着火的地方,布条上的水能灭小火!”
这是个好办法!鄂温克猎人擅长弓箭,立即行动起来。他们把随身带的布条、手帕甚至衣服撕成条,浸水,绑在箭杆上。
“瞄准那丛着火的灌木!”刘二愣子指着岩石坡上一处火点。
巴雅张弓搭箭,“嗖”一箭射出。箭准确地射中火丛,布条上的水汽“嗤”一声,火苗小了些。
“再来!”托亚鼓励。
十几支箭接连射出,像一场及时雨,浇灭了岩石坡上的多处火点。虽然不能完全灭火,但控制了火势,为后续扑救赢得了时间。
这时,兴安岭林业局的人也赶到了——两辆消防车,十几个专业消防队员。他们是接到附近林场报告后出动的。
专业队伍加入,救火效率大大提高。消防车喷水,专业工具扑打,加上猎人队伍的配合,到傍晚时分,明火基本被扑灭。
但还有隐患——草甸子下面有厚厚的草根层,火可能在地下阴燃,一旦复燃,更难扑灭。
“清理火场!”消防队长下令,“把烧过的地方全部翻开,浇水,确保没有暗火。”
众人又忙起来。用铁锹翻开烧焦的泥土,浇水;用耙子清理灰烬,检查有没有火星。
天色渐暗,火场清理完毕。经确认,没有暗火,没有复燃危险。
一场可能酿成重大森林火灾的险情,被及时扑灭了。
统计损失:过火面积约三百亩,主要是草甸子和少量灌木林,没有烧到主要森林。烧死野生动物若干(主要是小型动物),没有人员伤亡。
起火原因也查明了——是一个进山采松茸的农民,中午在草甸子休息时抽烟,烟头没完全熄灭,引燃了枯草。那人发现着火后吓跑了,没报警,也没救火。
“这种人该抓!”刘二愣子气愤。
“已经控制住了,”消防队长说,“他会受到法律制裁。但更重要的是教训——秋天天干物燥,进山绝对不能带火种。”
托亚却想得更深:“这几年,进山的人越来越多。采蘑菇的,挖药材的,偷猎的,旅游的……人多了,火险就多了。光靠咱们猎人盯着,盯不过来。”
孟和说:“得立规矩,进山要登记,要检查,不准带火。”
“难,”刘二愣子摇头,“山这么大,哪管得过来?我们长白山也这样,每年都有几起小火情,都是进山的人不小心。”
正说着,曹大林从草北屯发来电报,询问情况。托亚让孟和回电,报告火情已控制,无大伤亡。
曹大林回电:“火情警示,建议召开四方紧急会议,商讨森林防火联控机制。”
当晚,在阿尔山猎民点,托亚召集鄂温克猎人开会。刘二愣子也参加了。
托亚先表扬了今天的救火队员:“今天大家都表现得很好。孟和第一时间发现火情,巴雅报信及时,所有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