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没有询问伤亡情况,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也没有询问伤亡的原因,因为,也已经听到了。
“出去一下,为烈士送行。”
广朋带头走出来,看到的是几百具的烈士灵柩,森严地摆放在部队营地面前。上千人的送葬队伍。
最前面的牌位上,写着“烈士永垂不朽”的字样。
广朋首先向着牌位三鞠躬,举三炷香,然后走到最前面的灵柩旁,从老乡手里接过灵杠,与郝执委和师长、师执委一起俯身抬起来了第一副灵柩,向着墓地走去。
警卫员与三师的战士们,也接过其他人的灵杠,跟在广朋后面,
房东与乡亲们已经等待在墓地,眼见言司令亲自抬棺,都立刻闪在一边,目视烈士下葬。
没有乐队,没有僧道的超度,甚至没有墓碑,广朋撒下第一抔土,就只有只有铲土的窸窸窣窣声音。
他点燃香烛,焚烧黄表纸,飞扬上天的纸钱结局是最好的心意表达。
灵台无计逃神矢,风雨如磐暗故园。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
就在此时,晴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紧跟着就是狂风卷地,飞沙走石,铜钱大的雨点纷纷砸在地面上,溅起了尘土,滋润了大地,更让干涸的土地得到了新的生机。
回到指挥部,智参谋长把战场总结递了过来,广朋眉头紧皱,仔细翻阅着。
焦赞岭战役,水奥路野战军共计歼敌一万两千人,其中俘虏九千多,自身伤亡八千多人,而三师的伤亡,就占到了六千多。
“合并王执委的总结情况后,立即报告给滨海局与军区。”广朋与郝执委在上面签上名字。
接着,郝执委与大家开始行动,把指挥部的大大小小东西收拾起来,准备回莱东休整。
“记录电报稿。”
“此次持续七天的战役,军区首先选择陶军长,之后才选择陶军长所部,最后还想全歼陶军长所部,显见屡屡举棋不定,此种做法,徒增战士疲劳,增加伤亡。第二,我部歼敌数字,与自身伤亡几乎持平,此类惨胜以后应该避免,以利再战。第三,放弃兰陵县城前后的反复几次割尾巴作战战场 ,距离兰陵越来越远,且都是选择在光复区进行,物资消耗也是一再增加,群众负担极重,当立即主动出击外线,保护光复区到生产资源。现在,已经进入雨季,大河归故在即,我建议立即出兵六安山,控制九州版图的战略要枢。第四,新军部队应该尽量提高战术素养,与群众与友军搞好关系,严格禁止杀俘,体现我军仁义之师的样子。地区,新战士参加作战,必须做到详细登记参军记录,不能让任何一位战士成为无名烈士。言广朋。”
“这也都是我要说的话,要发给谁?”收拾好行装的郝执委看完记录稿,问广朋司令。
“发给任先生和滨海局。”
“合适吗?”郝执委犹豫。
“作为组织一员,应该对每一次战役发出自己的声音,烈士不能白白牺牲。”
“对,总结经验,吸取教训,至关重要。”他拿出笔要签上自己的名字。
“还是我自己签名吧,我有金刚不坏功的, 抗打,你没有练过。”广朋拒绝了郝执委的签名,而是签字后交给机要室主任,道:
“马上发出去,然后再离开指挥所,一起返回莱东。”
“与大河归故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进军六安山,是不是与你家乡有关系,?”郝执委这些日子经常听到广朋与七爷提到“大河归故”,现在看广朋再次提到这事,不由得问了一句,“是不是你想带兵到家乡征战?”
“你觉得,会有人放心让我回六安山吗?还带兵回请?那可是有些人心目中的纵虎归山。”广朋调侃道。
“只要你不离开莱东就行,我们也放心。”郝执委还是那个态度。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莱东,也不会离开东华省的。”广朋听着外面的雨声,已经感到了真正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
广朋与郝执委冒雨来到房东的房间,把一块新鲜猪肉送给他, 感谢这些日子的忙碌与帮助,同时,还把十块大洋交给他,委托他照料烈士墓园。
“言司令放心吧,烈士都在我们家族墓地 ,不会有人敢于打扰的。”
“那就好,谢谢了。”
指挥部与部队迅速转移到了朐县城,与留守的战士们再次相聚,都是高兴地不得了。
王执委部队也返回了原驻地,这一次战役再次联手的胜利,让两位老战友的感情更加深厚,他们已经完全摆脱了咸阳北军校事件的不愉快。
任先生这一次的回电非常慢,在他们到达朐县城后才收到,而滨海局一如既往,不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