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毁证据。”

苏斩别无它法,从柜子里拿出医用酒精,将其撒在家中。

原身父母的尸体,被苏斩重点关注。

接着。

苏斩将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换掉,换上一身常装。

轻轻打开大门。

门外一片寂静。

将原身没穿过的运动鞋放在门口。

按照原身记忆,找到打火机。

数张点燃的纸张在空中翻飞,落在酒精上立刻爆开蓝焰。

火舌顺着酒精窜向卧室。

眨眼间,家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楼道里的声控灯似乎是坏了,一直没亮。

苏斩脱下居家的拖鞋,穿好门口的运动鞋。

拖鞋已经沾满酒精,穿出去就是破绽。

反手带门。

苏斩环顾四周,很庆幸。

原身的家在一个老小区内的老楼梯房。

连监控都没有。

这就给了他大大的操作空间。

苏斩放轻脚步走下楼层。

这才发现外面一片漆黑。

刚才看过家中的的钟表,此刻已经晚上11点。

小区里一片寂静,苏斩未见一人。

他拢了拢外套,隐秘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老小区的道路狭窄。

私家车横七竖八地胡乱停着,根本不支持消防车这种大车进入小区。

而且现在是深夜,想要联系车主挪车也绝非易事。

消防车来了,也只能在小区门口干瞪眼。

这也是苏斩用放火来消除现场的原因。

“烧吧,把现场全烧干净。”

走出小区。

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爆炸。

苏斩知道,那是家中的煤气罐炸了。

眼下,只有想好措辞,应对异态肃清司的盘查。

……

次日六点。

巡城司,审讯室。

“昨夜十一点左右,幸福小区12栋1单元302室突发火灾。

由于小区内私家车占道严重,消防车延误36分钟才抵达现场。

302室已完全焚毁,火势波及整栋六层老楼。

所幸住户及时撤离,可302的那对夫妇却没了踪迹,我们通过调查,最终判断为——他们被烧成了灰。”

一个穿着巡城司制服的国字脸中年男人,淡淡地说着昨天晚上的情况。

一旁坐了个年轻的巡城司男人。

二人共同审问,这也是官方的规定。

桌子旁还有一个摄象机,用来记录此次审问。

苏斩坐在他们对面,正盯着桌上的一次性纸杯发呆。

杯里的热水已经凉了,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巡城司,官方组织,大夏的执法者。

与异态肃清司不同,他们只处理普通人的事。

“是你第一个报的官?”

国字脸的陈巡员翻开记录本,圆珠笔在302室户主之子几个字上点了点。

“是我。”

苏斩眼皮都没抬一下:“当时我刚走到小区门口,就听见……”

他突然哽住,眼框通红:“听见爆炸声。”

陈巡员看了眼笔录:”半夜十一点多,你不在家睡觉,出去干什么?”

“给我爸买烟。”

苏斩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玉溪:“他烟瘾大,半夜总要抽,昨天,他让我买这个,为了防止我买错,把烟盒给了我。”

“有人证吗?”

陈巡员淡淡问道。

一旁的年轻巡员记着笔录,一直没有插话。

“美佳便利店的夜班店员小张认识我,我经常这个点去买烟。”

苏斩缓缓说道:“我是高三学生,没有通信设备,昨天夜里,是我借他手机报的官。”

这是实话。

不管是幸福小区交通堵塞,还是现在离家的借口。

是苏斩凭借原身的记忆在放火前就想好的说辞。

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信息。

凭空捏造了一个相对完善的故事。

陈巡员用笔尖轻轻敲打记录本,忽然俯身向前:“你知道为什么着火吗?”

“不知道。”

苏斩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年轻巡员抬头看了眼苏斩通红的眼框,又低头继续记录。

“你父母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

陈巡员突然换了个方向。

“我爸就是个小包工头,我妈是个会计……”

苏斩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能得罪谁……”

审讯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巡员的目光在苏斩身上来回扫视:“你父母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苏斩摇摇头:“没有。”

“你确定?”

陈巡员起身走到他旁边,手突然按在苏斩肩上:“比如身体不舒服?行为怪异?”

“没有……”

苏斩依旧摇头:“就是很普通的。”

年轻巡员停下笔,和陈巡员交换了个眼神。

陈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