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为众人抱薪者(1 / 2)

三日后。

晨雾未散。

刑场上充斥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苏斩,王明远,秦白三人在此观看。

苏斩已经在来过这里一次了。

上次来这里,还是杜宾被斩首的时候。

很快。

第一批被押上来的。

是那些曾经在法庭上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人。

他们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双腿早已失去支撑身体的力量,全靠两侧的刑场人员拖拽着前行。

裤管被尿液浸透,在身后拖出肮脏的水渍。

陈志穿着囚服。

他的眼球凸出,嘴唇不断颤斗,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刑场人员架起他。

他的身体瞬间瘫软,膝盖磕在地上。

“站起来!”

刑场人员厉声喝道,拽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对待这些死刑犯,怎么粗暴都不为过。

更不用说是通敌畸变种的人类叛徒。

要不是现在大夏早就已经取消了像五马分尸这样的死刑,不然就算千刀万剐,这些巡查人员不觉得过分。

陈志目光涣散,嘴角挂着口水,裤裆渗出一滩深色液体。

被拖到铡刀下。

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声音不象是人类发出的,倒象是某种被宰杀的牲畜。

“轰!”

铡刀下落,血液四溅而出。

接着是徐明。

这个曾经的报社副主编此刻象个破旧的布娃娃,任由刑场人员摆布。

他的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机械地重复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当被按在铡刀之下时。

他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求生的欲望使他奋力的挣扎。

可依旧刑场人员死死按在处决台上。

“轰!”

铡刀落下,人首分离。

一个接一个。

这些曾经在商界,政界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都哭的和一个孩子一样。

完全没有一点曾经人上人的模样。

有人失禁,有人昏厥,有人疯狂地啃咬自己的手腕企图自杀。

但无一例外。

都被拖到了那盏泛着寒光的铡刀之下。

铡刀升起时,钢索发出金属碰撞声。

落下时,只有一声巨响和短促的“咔嚓”。

然后是头颅滚落的闷响。

以及喷溅的血液洒在沙地上的滋水声。

刑场工作人员早已习惯这种场面。

他们像搬运货物一样。

将无头的尸体拖走,把下一批犯人带上来。

鲜血渗入黄土,很快就被新的沙土掩盖,只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

苏斩淡漠的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

他看着那些无头的尸体。

在等一个人。

周岳山。

这个人常居高位,即使是被判死刑,也保持着曾经的体面。

那些一上刑场,就大小便失禁,哭着求饶,挣扎的人。

不知道周岳山上了刑场,会不会和这些人一样,能不能死之死还保持着最后的体面。

更重要的是,周岳山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认为自己没有做错,有自己一套独特的理论,认为现在被判死刑只不过是成王败寇。

这种人……不会被说服。

但……这个时候,周岳山最好的合作伙伴,杜山河,此刻也救不了他了。

最后一个上刑场的人。

是周岳山。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刑台。

刑场人员刚要上前搀扶。

就被他抬手制止:“不必。”

周岳山的目光扫过观刑席,在秦白脸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审视着这个将他抓住的“罪魁祸首”。

他走到铡刀前,从容地整理了下衣领,转身面对众人:“三天前我说的话,想必各位还记忆犹新,但我想再补充几句。”

刑场人员没有阻止。

大夏还是很人性化的,象这种死刑犯,会给他们留遗言的时间。

但是不能太久,10分钟之内即可。

“你们可知道,这半年来江城新建了多少公园?”

周岳山伸出三根手指:“三座,而之前五年,一座都没有,因为土地终于腾出来了。”

秦白冷冷打断:“用近十万条人命换来的公园?”

周岳山轻笑一声:“秦长官,你不知道,江城异态肃清窗外的绿化带,下面埋着二十年前贫民窟的尸骨,这座城市每一寸光鲜亮丽的地皮,都浸透着血。”

他转向记录员:“这句话请务必记下来。”

秦白冷笑道:“所以你觉得自己是英雄?”

“不不不,我只是个清醒的商人。”

周岳山摇头:“在座的各位!你们现在住的房子,走的路,享受的公共服务,哪一样不是创建在他人的牺牲上?”

观刑席上一片骚动。

“就说最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