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杳把玩儿着手里的小刀,笑眯眯道。
“知道这是什么吗?自十七岁起,它就挂在我脖子上,我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我能用它斩断我跟你之间的关系。”
“今天,我终于做到了。”
“时恒山,余生你就在监狱里度过吧,我保证,你死不了。”
汽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车门打开,时恒山惨叫着被方璐拖了下去。
“不,不,你不能,我是你爸,我是你爸。”
夙蘅拿出一个文件递给等在门口的狱警。
“不准出狱养伤,让医生定期换药别发炎就行,其他随意,记得别让他自杀。”
狱警看了看黑色汽车,隐隐约约的,他只能看到里面有一道人影。
“明白,”他应了一声,结过文件确认后对着同事使了个眼色。
同事快速将时恒山双手扣在背后,嘴巴堵住,推着轮椅就进了大门。
“爸爸,”时杳忽然开口,隔着车窗细小的缝隙轻飘飘的飘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当年没有救妈妈,你这些年做过噩梦吗?”
时恒山挣扎的动作一顿。
推着时恒山的狱警迟疑一瞬,抬手想要摘掉他嘴里的毛巾。
“算了,”时杳的声音再次传出:“已经不重要了,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呀。”
夙蘅对着狱警挥了挥手,示意快点推走。
她带着方璐上了车,时杳左手托在下巴上,正看着窗外发呆。
当年,她妈妈出了车祸,肇事车有钱,直接赔了六十万,时杳匆匆忙忙被邻居接到了殡仪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可是后来,她考上大学的那年,邻居感叹,说她妈妈当时若是送医,是可以救回一条命的,可惜。
汽车滚动,她眼前忽然弹出通话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