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镜象,修为依旧是一重化神。
一身单灵根,地品金丹,劣等元婴。
在徐长青巅峰时,这样的对手一个手指就能碾死。
可现在,他的修为跌落到了元婴,比对方还低一个境界。
镜象没有等他调整,更没有给予喘息的机会。
在第三道质问结束的同时,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掌裹挟着墨绿色的法则之力,毫无花哨地拍向徐长青的胸口。
这一掌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最直接的、最粗暴的法则攻击。
被压缩到极致的木系法则,化作一根根尖锐的藤蔓虚影,从掌风中暴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抽出了刺耳的尖啸。
徐长青几乎下意识的,抬手硬接了这一掌。
轰!
两掌相交的瞬间,他脚下百丈的灰白色地面同时龟裂,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狂暴的法则馀波,将方圆数十丈内的空气都震成了真空状态,冲击波裹挟着碎裂的石屑向外扩散,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
徐长青的身形,被这一掌打得向后急退了数十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条深深的沟壑,脚踝以下全陷进了碎裂的石土之中。
对方修为明明只有化神一重,体魄也远不如自己,却凭借木系法则的纯粹和那股悍不畏死的攻击意志,硬生生在力量上压制了他。
一掌刚落,下一掌已至。
灰白色的地面上,两个容貌完全相同的人,展开了最原始也最残酷的近身搏杀。
一个是修为跌落到元婴、法力滞涩、气息紊乱的本体。
一个是化神一重、单灵根,却将木系法则运用到极致的镜象。
每一次拳掌对撞,都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将周围的灰白色土地撕裂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缝。
“竹师兄的劫,你帮不上!”
“胡不归的死,你拦不住!”
“北清棠的命,你救不回!”
徐长青的状况迅速恶化,他的道心上裂开了无数道伤痕。
质问声,象是一把把生锈的钝刀,在“伤口”反复切割。
徐长青承受着镜象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身形不断后退,脚下的地面一片狼借。
每一步后退,都在地上踏出一个深坑。
然而,镜象往前逼压的速度比他后退的速度更快。
那双灰雾翻涌的眼睛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只剩下要将对方彻底吞噬的执念。
因为在它看来,自己才是真正的徐长青。
没有系统、没有机缘、被世界抛弃,却咬牙活下来的徐长青。
而不是眼前这个,拥有了一切的家伙。
或者说,眼前的徐长青,才不应该存在。
砰!
又是一掌悍然拍来。
木系法则凝聚的藤蔓,化作一根粗壮的绿色长鞭,狠狠抽在徐长青的胸口,他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护在身前,整个人被这一击砸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十丈,才重重地坠在地上。
整个人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砸出了一个丈深的人形坑洞,碎石从坑沿簌簌滚落。
徐长青躺在碎裂的石土中,模样颇为狼狈。
体内的法力,紊乱到了几乎无法运转的地步。
周身萦绕的木、土、水三系法则之光,此刻也变得黯淡,象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镜象缓缓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灰雾翻涌的眼睛中,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
随后,它再次质问:“如果没有系统,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徐长青愣了一下:“这”
镜象冷冷道:“是那个在灵田种了半辈子灵稻,最后碌碌无为死去的灵农?
还是这个拥有一切,却背负了遗撼的青木宗宗主?”
镜象的声音,在空旷的灰色平原上回荡。
每一道回音,都在徐长青的识海中炸开,将已经裂开的道心,再次撕得更大。
然而,徐长青非但没有象对方预料的那样自我怀疑,反而在这一刻,忍不住笑了出声:“嘿嘿~”
笑声不大,却异常清淅。
笑声中没有张狂,没有轻篾。
只有从泥沼中挣扎出来,终于把一切想通的解脱。
此刻的他,狼狈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镜象惊疑了一下:“嗯?”
“你说得对。”
徐长青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淅:“竹师兄的劫,我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