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全扫了一遍,像是平等地恨着每一个人。总裁没有让自己的目光在谁身上过度停留,每个人都平均扫视0.1秒,然后这团低气压就阴云密布地飘走了。
宁叶:?
干什么,抓间谍呢。
怎么疑神疑鬼的。
下一秒,总裁办公桌上打印了数份简历。
边寻已经雷霆手段反击了信炀集团,业内已经风风雨雨地传开了,说无疆总裁近日心情极差,惹上他算是踢上了铁板。本来信炀只是看着眼红,想撬点利下来,没想到现在要被往死里整了。
可怕。
可怕的男人正垂眸打开宁叶的简历。
很漂亮的履历过程。
学历出众,奖学金年年拿满,工作优秀,从分公司转来前的工作成就也很客观。
在个人爱好上,寥寥无几。
还有一行,标明暂无婚育打算。
边寻视线一哂,那是因为已经有了?
小骗子。
他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另一册简历。
江行和。
毕业院校也是京华大学,比宁叶大一届,比他小两届。总裁的眼神淡讽,上学的时候没听说过这号人。他的简历从雇佣方来看,的确也很优秀。
兴趣爱好那一栏倒是写了,喜欢小动物,喜欢小孩子。家里是开儿童医院的。
边寻:呵。
有什么用?
边寻意兴阑珊地合上了他的简历。
向后,靠坐在宽大的皮质椅中,微微仰起脖颈。他暂时没有找宁叶逼问这件事,因为面对她的时候,他根本无法控制尖酸和刻薄的气息,从胸腔心口处生发。
暂时还没有找到她孩子的爸爸。
其实那天寿宴之后,边家也在找,并未找到。但倒是查得清清楚楚,这孩子的确跟边寻没有关系。绝不可能是他的。
边老爷子这才放心了,他觉得这下边寻和她应该是彻底不会继续了,不然以他的骄傲,还要养别人的孩子吗?
边寻神色莫测,看着远处天际,不知道再想什么。电话手表上又弹出了信息。
是宁叶那边发给孩子的,边寻点开了她的语音。温软的、像小女孩一样、又嗲又甜的嗓音,传入耳边。“萄萄,你上次说想要的那个勺子是什么样的来着?我在公司的超市哦。”边寻冷漠地低头,过了半响,又大步起身。超市在集团地下一层,很大。
边寻漠然跨过门口,径直往餐具区走,果然在货架前看到一个弯着腰寻找的单薄身影。
“这个?这个不是……
宁叶弯腰埋头扒拉着货架里的勺子,宁之萄说章思洁爸爸给她在公司买了一种有小狗头的勺子,宁叶午休的时候就过来找了。一想到章助理那么精英的男士,也得站在这给女儿挑小狗头的勺子,宁叶不由感叹。
天下父母果然都是一样的。
找了半天,宁叶终于翻出了她们喜欢的那个款式,唇角微微弯起,刚要转身,手中的勺子就被人抽走了。
宁叶一愣,边寻就站在货架旁边,不知道看了多久。“您也要买?"宁叶疑惑地问。
边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怎么跟他说话就不是那个语气了。跟小孩儿说话,甜腻,柔软,像是一整块高温融化的糖,附着在他耳边,把他的耳廓灼烂。
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说过话。
而现在,语气就更是客气疏离。
“不要的话,我就拿走了?"宁叶总觉得边寻怪怪的。这次不是谁欠他钱了,而是全世界都欠他什么了。或许资本家就是要抱着这样创死全世界的心,才能真正大富大贵登顶全球吧。
“?〃
边寻盯了她半天,没还给她,转身去结账,“我怕你买不起。”字面意思。
宁叶:“?”
他又犯啥病了呀。
前几天还帮忙送她去医院,今天就又神经了起来。想想边寻也马上三十了,可能到岁数了吧。这么一想,宁叶还有点心酸,没有人会永远是青春里的少年人。边寻神色不可捉摸,亲自给她孩子买了勺。看着宁叶眼神狐疑地回去上班,脑中缓慢整合着信息。
她孩子的爸爸似乎已经不存在于她们的生活中。目前,母女两人独自住在夏露小区的一套两居室中。边寻已经找人去查过,看房的时候就只有她们俩,日常生活也只有她们俩。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分开了。
小孩现在没爸,不然宁叶也不会这么累,独自抚养孩子。想到这里,边寻无边的暗怒中又如水生烟,幽幽地浮起些别的情绪。一种不适。
就像当年在另一校区看到宁叶勤工俭学的时候,那种酸痛的不适感。但宁叶似乎适应得很好,也没见她有什么负能量。从小天才的对话来看,每天她都会问一下孩子吃了什么,有没有吃饱。中午,他又看见宁叶在食堂拿了打包盒,揣了两个小蛋糕,放在了茶水间的冰箱里,大概是要带给小孩吃。
但是不等她带,下午就又急匆匆地跑出了公司,往幼儿园的方向赶。边寻看了小天才手表,原来是孩子上文体课要用的小皮球没有带,其他小朋友都有,只有她小孩没有。
对边寻而言,这不是一件值得他亲自去的事。他可以花钱把学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