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 / 3)

明月渡我 小鱼卷 1899 字 5个月前

直全身缩成一团,头上有花纹的狸奴,掩在绿树丛中,天又极沉,若不是提灯来巡,只怕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这几日令桃用羊奶喂了它,原本奄奄一息的狸奴才终于能蹒跚着走路了。

楚泠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狸奴的脑袋。

它似乎知道是有人在与它玩耍,孱弱的爪子抬起来抱住楚泠的手指。

令桃将先前尉迟延送来的衣裙整理好,此时端正放在楚泠面前的妆奁旁。

令桃道:“接风宴在即,殿下更衣吧。”

楚泠点了点头。

丝质的衣裙像是流水一般地滑过她的肌肤。

缠枝裙映照着暖阁的灯光,浮动的光影,像是跃动的浮金。

·

金銮殿中此时已经坐满了人。

主座上空无一人,楚桓还未来。

楚泠走入的时候,倏而感受到数道映射而来的视线。

楚姣姣坐在一旁,轻声对她道:“阿姊!”

楚泠看过去,楚姣姣身边的座位空着,原本她应当是被安排与另外一位世家女同坐,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总之,那位世家女已经坐到了对面。

好在楚姣姣这个位置,距离尉迟延极远。

楚泠走过去,姣姣挨着她。

“阿姊……”

姣姣毛茸茸的头蹭着楚泠的肩侧,几乎像是被她捡回来的那只狸奴。

她小声道:“阿姊,我那日偷偷跑出去找你,被母妃发现了。”

姣姣绞着手指,帕子被她揉得不像样子,“母妃太了解我了,她一下子就猜到了我要做什么,她几乎断掉了我所有能传信出宫的途径,也和陇南那边通了信,所以……我其实知道的,阿姊,你说的都有道理,可是难道,这件事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她的话越说到后面越小。

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

楚泠替她理了理头发。

“姣姣,没事的。”

“尉迟大将军是现今郦都最有权势的人,或许嫁与他……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说到最后,连楚泠自己都觉得违心。

楚姣姣知道她是在宽慰自己,轻声吸了吸鼻子,只是依旧将自己的脑袋扣在楚泠肩膀上。

正在这时,楚泠察觉到一道视线朝着这里看过来。

她顺着往那里看去,只见一个弱冠郎君正看着自己,察觉到自己的视线,他仓皇避开,手忙脚乱地用折扇挡住脸。

模样清俊英挺,看着像个文官,但身上却穿着武将的衣服。

楚泠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长庆伯的二公子,陆琰。

母亲与如今的太后是手帕交,楚姣姣才不过十余岁的时候,太后就为她与陆琰定下婚事,等到姣姣及笄,就将嫁入陆家。

楚泠道:“说起来,姣姣的婚期,是不是就定在今岁四月?”

这对于皇家公主来说,其实说得上仓促了。

毕竟姣姣才不过刚刚及笄。

婚期甚至还在楚泠之前。

但是楚泠完全能懂太后这么做的意图。

楚桓阴晴不定,虽然现在暂时还不会和太后家撕破脸面,但也只是暂时。

未免将来夜长梦多,姣姣的婚事的确应当越早越好。

姣姣似乎没想到楚泠突然这么问,有点不好意思地埋了埋脸,“阿姊……突然提到这个?”

楚泠失笑,下颔轻抬。

“我原本也没有想到。只是姣姣的未婚夫看到你靠在我的肩上,好像有些吃味了。”

姣姣忍不住瞪向陆琰,随后才不好意思地看向楚泠道:“阿姊,你又取笑我!”

父母之爱子,为其计深远。

太后早就为姣姣准备好了后路,即便是现在新帝登基,也依然能护得姣姣周全。

她与姣姣,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倏而之间,有拖着细长调子的内侍高声道:“陛下驾到——”

宴席也随之静寂下来。

楚桓头戴十二冕旒,身上的十二章纹滚金镶边,贵不可言。

缓步走入宴席。

数月前,他不过冷宫内一个无人问津的皇子。

短短数月,时过事易,摇身一变成为郦都新君,登基称帝。

谁人不感慨一句时也命也。

座下众臣心思百转千回,面上依然是恭顺地低头行礼。

自郦都之乱后,这样盛大恢弘的宫宴,已经没有过了。

这还是第一次。

楚桓以新帝的姿态出现在当朝臣子面前。

尉迟延坐在楚桓下首,只设了尉迟延一人之位。

地位尊崇,可见一斑。

楚姣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楚泠说着这段时日宫中发生的事情,手中剥着花生,放在楚泠面前的小碟子里。

长诏来使披风沐雪,终于赶在二月前来到郦都。

在驿站稍加休憩,休整完毕,才前来宫中赴宴。

来使并不算多,拢共十数人。

为首的是一个年约三十的郎君,生得也是一副好相貌,听闻是如今陇京新帝的长子。

叫做宋牧霖。

他高声祝贺新君登基,称赞楚桓真龙天子,面有天地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