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面色涨红,酣畅淋漓一样地叫好助威。
都没吃饭吗。
明明看上去费尽力气,却一点都不疼。
如果能这么死。
其实也不错。
宋陵游想,他也不是很想当皇帝,只是看他们都争来争去的,他也很想当当试试。
而且,这本来是宋珩的位置。
他更想知道,这是什么滋味了。
那些大臣会说自己比兄长更出众,更有帝王之姿吗?
他们会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说那些奉承话吗?
宋陵游双眼阖上,却感觉到落在身上的拳头越来越少。
最后,好似只有雪花轻飘飘地滑落。
他意识沉沉,然后却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踩着松软的雪,沙沙地将雪踩实。
越来越近时,他倏而闻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
在凛凛的寒气中,却又格外明晰。
她站在自己面前,只在半丈之际停下。
风声从耳畔吹过,宋陵游恹恹抬起眼,只看到一位郦都贵女站在自己面前。
她身披氅衣,眼如春水,半俯着身,指尖拿着一枚小小的耳铛。
她是来羞辱他的,又或者是想要杀了他。
都不重要。
宋陵游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面前的贵女开口说话。
她似乎也怔住。
或许是从来没有见过,如他一样狼狈的人。
也是,毕竟,看这位贵女的装扮,即便不是宫中贵主,也是宫外氏族家的小姐。
宋陵游身上的伤口都在叫嚣。
他的血混着别人的血一起,往下滴落。
面前的贵女终于在这个时候开口,却是他始料未及的一句话。
她问他,“痛吗?”
……
院外粗暴的敲门声很快将宋陵游从回忆中拉出,也没有等到宋陵游应声,几个小内侍就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待看到房中那堪称简陋的摆设以后,一个小太监颐指气使道:“真是贵人啊,咱家都前来了这里几次,都没看到皇子殿下的人影,这次也是终于让咱家碰到皇子殿下了。”
宋陵游语气淡淡:“公公是有何事?”
小太监像是突然被惹怒了一样,横眉道:“殿下贵人多忘事——”
他手指在宋陵游衣襟处点了点,“不如现看看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这是你能穿的吗?咱们周公公都未必能穿上这么好的料子,你就胆敢穿这么多日,是当着周公公的面耀武扬威吗?”
小太监说着,指点身边两个内监,尖声道:“去,把他身上的衣服给咱家扒下来!”
两位内监应声而去,堪称粗暴地扯着宋陵游身上的衣物。
宋陵游也很顺从。
他漆黑的瞳仁被遮掩在长长的眼睫下,让人看不真切他的情绪。
当然,也没有人会在意一个质子的情绪。
他是质子,是陇京被废弃在这里的一个人质。
内监们对主子逢迎,尚且能得到温饱和从指缝里面漏出来的钱财,可是他这个质子,却是连鸡犬都不如。
宋陵游身上很快就只剩一件中衣。
那件绛红锦袍被抢走,暗纹描金在这样昏暗的灯下都熠熠生辉。
小太监耀武扬威地甩了甩,最后也是没忍住一样地,抬手在这件锦袍上摸了摸。
当日宫宴的时候,他自然也是在的,看到这个质子穿着这件衣服,不少世家贵女都看直了眼。
不过就是皮相好看些罢了。
失去了这件衣服,他也只是一个受人欺凌的下等人而已。
连被扒掉外袍,都一声也不敢吭。
小太监很是满意宋陵游的识趣。
所以他大发慈悲地提点宋陵游:“本来呢,周公公和咱家讲,若是你反抗,便不必留情面,不过现在来看,你倒是识趣。”
宋陵游轻声回道:“多谢公公夸奖。”
“亏你还是陇京皇子,”小太监嘲弄,“倒像个癞皮狗一样地摇尾乞怜。也罢,你既然都这样了,咱家也不多为难你。”
说罢,扬长而去。
宋陵游目光随着他们远去。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中衣,这样的衣装,竟然也是矜贵无双。
好在,那几张字帖,是被他收在怀中的。
与他皮肉相贴,就像她的香味,也浸入他的怀里。
宋陵游想,若是他杀了她的未婚夫。
会不会吓到她。
不如设计成失足落水,或者是被野兽所伤?
宋陵游还在思忖,影卫在这个时候去而复返。
影卫神色凝重,半跪在宋陵游面前,对他道:“殿下。”
宋陵游淡淡道:“说。”
“昭明公主的宫殿,今日只有一个人来过,就是郦都皇帝身边的周作海,好似是因为什么事情,前来惩戒昭明公主,最后好像是有些冲突,总之,公主身上的伤,都是……”
“周作海?”
影卫解释道:“寻常内监自然不敢对公主如此无礼,但是周作海是郦都皇帝身边的老人,很是受信任,几乎算是他的左膀右臂,所以才胆敢对……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