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褒,装作苦恼的炫耀,一种网络用语。”
严君林说:“谢谢指导,但我的确有些孤单。”他依靠在椅子上,看着贝丽的眼睛:“你知道,我喜欢做菜,但没有人分享,有时候,我都觉得可惜,是在浪费粮食。”贝丽同情地想,他果然和我一样,见不得任何浪费。她小时候和奶奶一起生活,一直被教育爱惜粮食。时间久了,也成一种习惯。
直到现在,她也遵循着。
贝丽坚定地守住底线,拒绝:“不了一-铁锅呢?我来看看。”开铁锅并不难,贝丽做饭少,但见过姥姥和妈妈怎么做的,也不需要动手,严君林很聪明,又虚心,她说怎么做就怎么做,绝不会阳奉阴违,还会不停夸她厉害、聪明、耐心、记忆力强一一
贝丽获得前所未有的情绪价值。
她甚至想去考个教师资格证了。
原来教别人这么爽啊。
贝丽遗憾地想,啊,如果她的下属们也这么聪明、一点就通就好了。她十分满足,享受着严君林的夸赞,心想这就是我应得的,我就是这么厉害;表面上,还是要虚伪地谦虚一下:“还好啦,其实你也很聪明。”严君林含笑看着她翘起的嘴角。
从踏进这个门后,贝丽的笑容就没落下过。这样很好。
他喜欢看她骄傲自信的样子。
就是这样,她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世界上,压根没有任何东西能配得上她。贝丽解开围裙,低头,将围裙脱下,头发和脖颈上的香气飘来,严君林闭了闭眼,缓慢地吸了一口,又缓慢睁开眼。她又换香水了,栀子,茉莉,依兰,甜美柔软却不艳,淡淡的绿意调,成熟优雅,礼貌的距离感。
贝丽将围裙递给严君林:“给你,没别的事吧?那我先走啦。”她发现对方面无表情。
…嗯?刚刚发生了什么?
贝丽想,她应该没把围裙弄脏吧?
她盯着严君林的手,发现他无意识地摩挲了下围裙,像捻一段纱。贝丽的大腿突然有点痒痒麻麻的。
严君林沉默接过,指腹搓着围裙,感受着她残留的体温和香气,淡而柔。她的身体是一块暖和的玉,刚才这个围裙就系在她的身体上,就像是她褪掉的一层软壳。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严君林都不打算清洗这条围裙了。还有她碰过的那块擦手巾,毛巾,用过的那个透明玻璃杯子。严君林放好围裙,虚心请教:“射箭难吗?”这话真是问对人了。
她可是射箭小天才。
贝丽轻轻拍了拍大腿,骄傲极了:“分人吧,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难。”这话似乎太嚣张了,她又矜持地补充:“至少我觉得很容易。”“真好,"严君林送她出门,说,“我之前学过几次,可惜到现在都射不中靶心。″
“什么?你用什么弓?几米靶?”
“应该叫做反曲弓?十米靶,射了三十多支。”“不可能吧?“贝丽思考,“三十多支,你不可能一支都不中的一-一定是教练的问题。”
“或许吧,"严君林说,“小心脚下,有地毯,别绊倒,下次我换掉它一-没办法,找一个合格的教练太难了。”
贝丽深以为然:“是啊。”
她也是一点点练过来的,射箭目前还算得上小众运动,很多教练连发力姿势都不会纠正,鱼龙混杂,的确很难搞。
还算得上比较幸运,贝丽没怎么踩坑。
严君林不经意地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合适的教练。”贝丽想,是啊,该去哪里找呢?她和射箭馆的老板挺熟,要不然,让对方推荐几个?会靠谱吗?
“贝丽,"严君林低头,问,“你能教我射箭吗?”贝丽愣住:“啊?”
“不白教,"他说,“挑你有空的时间教就行,作为回报,我可以每天给你送晚饭。”
很快又补充一句:“或者,你想吃什么,可以点单,我一块做。”贝丽感觉简直两全其美了。
但也不是没有问题……
“你不嫌累吗?"贝丽怀疑地说,“每天都送晚饭吗?”“反正,我几乎每天都要做饭,你胃口很小,一双筷子的事;而且,我也需要一些情绪价值,"严君林不动声色,“贝丽,我是不是说过,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会夸人?和你吃饭非常放松。”
原来如此。
贝丽高兴地想,是的,以前我特别会夸人,现在的我变得很厉害了,依旧不吝啬对别人的赞美。
我就是这么棒。
而且,和严君林吃饭很放松,他说话很好听,现在更好听了。她也在愁每天的晚饭。
总不能一直都糊弄。
“谢谢,你真有眼光,"贝丽点头,“那就这么说好了。”贝丽教了严君林两堂课,发现他真的是被教练耽误。第一节课时,严君林的发力姿势全错,握箭手法也不对,简直就是大写的反面例子,一问是他之前教练教的,气得贝丽说这简直就是在误人子弟。她非常有责任心,吃着严君林的饭,教得更加用心,第一堂课主要给他讲理论知识,教他最基本的预备动作、起弓和预瞄、瞄准。呼吸也要教。
贝丽发现他呼吸很容易急促,她试着将耳朵贴在他胸口听,发现严君林心跳格外的快一一这样很不好,呼吸节奏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