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年少番外篇:小青梅大竹马
喜欢上贝丽太简单了。
时至今日,回顾爱上她的过程,理不清、断不明,很难说清楚从哪里开始。倘若人生真有走马灯,严君林想,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回顾此生,一定有两个重要瞬间,嵌在其中。
第一个就是,就是第一次见到贝丽。
严君林早知道要有新邻居。
父母离婚后,他一直和妈妈、姥姥姥爷生活在一起,这个小区有了些年头,建得早、位置好,最开始,是某局的家属院,建得扎实,地理位置也好,距离同德最近的。
新邻居搬来的当天,姥姥提了一句,说隔壁搬来了一个狱警,一个老师,他们有个女儿,特别瘦,不太爱说话,怯生生的,打招呼时会躲闪,很胆小。严君林很快就知道了她不爱说话的原因。
家属院就这点不好,抱团严重,都说小孩天真,其实不然,小孩的恶更纯粹,因为他们不觉得自己是在做坏事。现在这小区的房子能买卖,无形中也有视链,不少原居民觉得这些新来的“素质不好”,连带着小孩有样学样,也很排斥外来者。
很不幸,隔壁的小女孩,这个叫做“贝丽"的小姑娘,就成了被排斥的一员。她被几个半大的孩子嘲笑口音,闷头往前走,那些家伙围着她,逗她,要她说话,再说一遍,“是十还是四"?
严君林赶走那几个家伙。
他不喜欢欺凌弱小的事,警告他们几个,不想挨揍,就别干这么混的事。那时候,严君林对贝丽的印象依旧很模糊,一个受欺负的小可怜,也不敢反抗,低着头,面对嘲笑只会快步走,不敢停留。这样不好,只会更受气。
家长怎么教育的,这样教出的“乖女孩",没有一点反抗意识,很容易被欺骗。
没想到,小可怜主动上门,松松垮垮的大T恤,头发扎了个高马尾,似乎刚哭过,讷讷的,很胆小,但没有结巴,大约是提前排练过对话,怯怯地打招呼,自我介绍,说明来意一一她还带了一块小蛋糕,可怜巴巴地请他“罩一罩”。这小孩从哪里学的词?
严君林很想笑,不吃甜点的人,和贝丽一起分吃了那块小糕点,点头答应,“罩着她"。
他觉这像一场过家家的小游戏,哄孩子玩般哄着她,也挺有趣,顺手帮她解决一些麻烦一一事实上,以严君林的性格,就算贝丽不求他,都是邻居,他也会帮。
贝丽却当了真,真心实意地将他当成老大崇拜,会分享给他很多琐事、苦恼。
一开始,严君林不冷不热一句:“确定要讲给我听?”情感内敛的人,很少会与人交心,更何况严君林天生性格淡,不爱笑,做事严谨,要求也严格,真正能接受他冰霜外表、还会热忱贴上来的,只有贝丽一个人。
他这句话并没有换来贝丽的远离,她努力点头:“当然啦,现在在这里,你和我最好,我当然要讲给你听,也只有你可以听一-这是我们的秘密!”秘密一一
严君林被迫拥有了很多关于两人的秘密。
比如,贝丽又收到了一封情书,但她并不喜欢那个男生,因为班级集体活动时,那个男生会故意否定她的提议,和她吵架;还有爸妈总是吵架,吵架时妈妈会说“如果不是因为贝丽我早就和你离婚了!”,贝丽晚上想了很久,去安慰妈妈,说如果你很难过的话,可以选择离婚的,我支持你,我想让你开心一一
妈妈没有选择离婚,却叹着气说你不该说这些。她那些轻盈的小烦恼像阳光下的彩色肥皂泡,风一吹,呼呼啦啦地全扑在严君林身上,满怀满身。他躲都躲不掉,泡泡伤不到他,只在他身上密密麻麻地印下无数干净的香气。
严君林很在意边界感。
贝丽完全没有边界感。
或许她根本不理解”边界感”是什么意思。严君林没有兄弟姐妹,他也不会带小孩,乍一多了这么个妹妹,像被突然塞了一尾金鲤,完全不知该怎么相处,放手、从此后不管她了?她会被这小池城其他的杂碎吃掉;带回去照顾?他又不确定分寸一一她也不知道分寸。不确定分寸的沉默寡言邻居大哥,和不知道分寸的快乐小妹,就这么又相处了一个月。
第二个月,确定她已经完全融入、并交到新朋友后,严君林思考,是时候告诉她,以后不再接她上下课了。
因为她已经有了好朋友,可以一起手拉手回家的那种,对方就住在隔壁小区,很方便。
他毕竟是个男性。
没血缘关系的异性之间,还是需要保持距离。而贝丽似乎有些太依赖他了,有时候会讲很多该讲给她姐姐听的话题。严君林不是犹犹豫豫、下不定决心的人,念头一起,绝不拖延,直接要通知她。
第二天,回家路上,当贝丽分享完“数学题不会做"“周六上午的两节自习能不能取消”“听不懂物理老师在讲什么”“每天都好想睡觉什么时候才能睡饱”这些邓毛蒜皮后,耐着性子听完的严君林,叫她:“贝丽。”贝丽仰脸:“怎么了哥哥?”
“我有事要对你说,"严君林正式地对她开口,不像是对一个小孩,而是公允地将她视作同龄人,“你一一”
“啊!"贝丽忽然想起什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