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海军都府,刘隐衙署。
“阿兄,不知给舅父的书信可否发出去了?”刘台边迈进屋边问道。
“今早已发。”刘隐头也不抬地答道。
刘台也不在意,自己找地方坐下来,问道:“阿兄,你说舅父那边能给支持吗?”
“但愿会有吧。”刘隐停下笔,抬起头道:“舅父既然能让韦敦他们来,那就还是支持我们的。”
“阿兄说的是。”刘台说道:“今日我去将作署与韦敦说钱庄之事,觉得他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
“是啊,如今清海军所控土地大大增加,辖内待做之事实在是数不胜数,我都恨不得一日掰成三日来用。”刘隐道。
特别是这阵子李知柔抱病,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刘隐处置,着实把他累坏了。
之前杨洞潜在的时候,可以分担不少。
接替他的周杰刚来不多久,也已经把营田之事全部担起来了,短时间内恐怕不能再增加负荷。
再说了,营田之事也十分重要。
说到底,还是缺少帮手。倪曙作为掌书记,主要就是文本工作,内政外交之事,他还帮不上忙。
刘台看着刘隐憔瘁的样子,有些担心道:“阿兄也要注意休息,一些事耽搁一会也不打紧。”
相比于他在外奔波,刘隐被困在都府案牍之间,可是比他还要劳神。
如今兄弟二人配合默契,他可不希望刘隐忽然出个什么事来。
刘隐笑笑,安慰道:“二弟不必担心,为兄心里有数。”
“阿兄千万要有数。”刘台道。
“对了阿兄,周杰可有推荐?”刘台顺着话题问道。
“正要和你商量呢。周杰推荐了几人,你先看看吧。”刘隐拿起案几上的一张纸,朝刘台递过去。
刘台起身接过,看了起来。
纸上共写了三个人,一个是融州刺史权知春州的莫休符,一个是恩州刺史兼御史中丞郑良士,最后一个是循州刺史常咏德。
刘台以为周杰会推荐一些同朝为官的人呢,结果没想到推荐的都是岭南现任刺史。
“阿兄,周杰与这三人有何关系?”刘台问道。
这三个刺史,自己都不认识,周杰怎么会想到推荐他们呢?
“周杰说了,此三人与他是同一年中进士,当年在长安时,彼此间来往还算密切,对其为人和才学有些了解。”刘隐解释道。
“原来如此。”刘台恍然道。
“既然如此,那阿兄不如将这三人且招来见见,看看三人是否有真才实学。”
虽然有了周杰举荐,但还要面试一番,毕竟周杰与他们也是许久未见,不能全然以其判断为准。
刘隐点头道:“我也是这般想的,正准备给他们三人发文呢。”
“若真有才学,则酌情将他们提调到广州或是湖南几州去。”
“阿兄说的是,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这三人若真有才,倒是能缓一缓这用人荒。”
刘隐点点头,岔开话题问道:“对了,你那钱庄之事,现下如何了?”
“正要向阿兄禀告。”刘台道。
“我将钱庄之所有权分成了等额的一百份,都府占六成,海协会一成。剩下的则拿出来招募商贾入伙。”
“严德铭、蒲珂末和白泰轩三人已同意入伙钱庄,我让他们再去发动一下其他商贾入伙。这几天应该就有结果。”
“方才我去找韦敦,是与他商议钱庄发行的银票防伪之事。过两日做出成品后,我再拿来给阿兄看看。”
“看来进展颇为顺利嘛。”刘隐道:“二弟方才说的一百份所有权,招募商贾时,每份作价几何?”
“阿兄目光如炬,一下就直指关键,我给每份定价十万缗钱。”
“这么多?”刘隐显然有些意外。
按照刘台这么算,那这钱庄价值达到一千万缗钱了啊!
“阿兄,其实不算多了。后续我还打算将一百份拆成一千份呢。”刘台道。
这可是将来要成为国家银行的,这点子钱,一点也不多。
刘隐听了刘台拆股的打算,不禁有些咋舌,他这会还是没法理解,一个钱庄而已,怎么可能会这么值钱呢?
刘台也没有多做解释,这种事情光解释是没用的,等后续发展起来了,用事实证明就好。
新生事物都是如此。
刘隐虽然对刘台的打算感到难以理解,但不防碍他继续支持刘台,毕竟这些钱最后都会成为清海军的本钱。
刘隐于是问刘台道:“为兄这边,可还有何地方能帮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