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广州出来直到乐昌的航程都是逆流而上,较为艰难,船速只能维持在每日四十五到五十里。
第三日傍晚时分,船队抵达清远境内休整。
刘台下令各船靠岸,让将士们稍作歇息。
“照这个速度,还需三日才能抵达浈阳。”
刘台在船舱内查看地图:“传令各船,夜间也要安排人手轮值,小心暗礁。”
第二日,船队继续北上,水流更加湍急。
刘台站在船头,观察着两岸地形。溱水在这一段河谷深切,两岸青山对峙。
“报!前方发现商船队,正在向我船队靠拢。”哨兵突然来报。
刘台凝目望去,只见一支由十馀艘货船组成的船队正在江心徘徊。
见到官军船队,不仅不退避,反而主动迎了上来。
“让他们靠过来。”刘台思索后下令道。
商船缓缓靠近,船头站着一位中年商人:“小人是广州商人赵德昌,敢问是刘都候的船队吗?”
“正是。”
赵德昌激动地说:“听闻都候要北上迎战马殷,小人与沿途商贾凑集了些粮草,愿献与大军,以表心意!”
刘台注意到那些商船吃水都很深,显然装载了不少货物。
刘台心中感动,却摆手道:“诸位好意心领,但军需自有调配,不敢劳烦民间。”
“都候此言差矣!”
赵德昌正色道:“若非都候下令巡靖水路,疏通商路,我等商人哪能有今日?”
“这些粮草,就当是我们为保住饭碗尽一份力!”
其他商船也纷纷呼应,都要捐献物资。
刘台见推辞不过,只好命人清点收下,同时让书记官详细记录各商号捐献的数量。
“待战事平定,都府定会按价补偿。”刘台郑重承诺。
赵德昌却笑道:“都候能保住岭南商路,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补偿了!”
商船让开水道,自送大军船队北上。
刘台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商船,心中感慨。
民心可用,这就是他守护岭南的最大动力。
二月二十,船队抵达浈阳,稍作休整后继续北上。
沿途经过的州县都已接到通知,提前准备好了补给。
虽然逆水行舟颇为艰难,但在船工们的努力下,船队保持着每日约五十里的速度。
二十三日黄昏,船队终于抵达韶州曲江。
韦寻和庞纶早已在码头等侯多时。
“都候,韶州境内一切安好。”
韦寻禀报道:“按照您的吩咐,新矿洞都已经加固,压水泵也在加紧制作。”
庞纶接着说:“驻军已经做好备战准备,陆路所需的驮马和民夫都已备齐。”
刘台点头,转而问道:“北边可有什么消息?”
庞纶立即回禀:“昨日收到广州传来的衡州消息,说马殷大军已在衡山创建水寨,连日来不断派小股部队骚扰。”
“不过衡山县城防还算坚固,暂时无虞。”
刘台沉吟片刻:“传令,在曲江休整一日,后日一早出发。”
次日,刘台巡视了曲江的城防和矿场,对韦寻、庞纶嘱咐道:“韶州是广州北方屏障,务必守好。”
“我带来的工匠要好生安置,保证工坊安全,确保雷霹雳的生产正常进行。”
“下官(末将)明白,请都候放心。”韦寻和庞纶同声应道。
休整一日后,二十五日一早,大军开往乐昌,二十六日后抵达。
大军在此开始转陆路,刘台下令,在乐昌休整一日,后日一早转为陆路。
次日,刘台巡视了乐昌的城防。
这座小城扼守着南北要道,位置十分重要。
“乐昌是南北咽喉,务必守好。”
刘台对韦寻和庞纶嘱咐道:“若战事需要,可能要从这里转运援军和物资。”
“下官明白,定当全力配合。”
休整一日后,大军开始转为陆路。
七千五百将士带着辎重,在民夫的协助下,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义昌进发。
这段陆路虽然只有百馀里,但山路崎岖,行进缓慢。
刘台骑着马,巡视着行军队列。
看着将士们在山路上艰难前行,他下令道:“传令,减轻不必要的辎重,确保将士们能保持体力。”
五日的陆路行军异常艰难。
有时要在悬崖边上开凿的小路通过,有时要涉过冰冷的溪流。
这日午后,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