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盒里面是什么法器?”
馀礼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与迫切,身体微微前倾,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已下意识地抬起,就要去触碰、揭下那道封灵符!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符录仅有寸许之遥的刹那一陈清那只推盒子的手,却快如闪电般横移,稳稳地、不容置疑地挡住了馀礼伸出的手腕!动作精准而迅猛,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馀礼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陈清所化的青年脸上,此刻充满了“患得患失”的挣扎与极度的不信任,他盯着馀礼的眼睛,语速极快,声音带着逼问之意,“道友!此物非同小可!在让你观瞻之前,你可否给在下一个准话!以你的炼器造诣,对此等重宝有几成把握可以修补成功?若要动手修补,又需要多少灵石的代价?”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馀礼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怒意被更强烈的、对盒中之物的好奇压下
他强行按捺住性子,目光在陈清焦虑的脸上和那神秘的玉盒之间扫视,沉吟了足足两息,才用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觉得有些夸大的语气沉声道,“未曾见物,岂敢轻言把握?不知这重宝是何物”他咬了咬牙,眼神闪铄着精光。
陈清看了此人一眼,抬手便将此地空间暂时封禁。
馀礼看来陈清一眼,眉心下意识微不可察的一簇,不过念及此人或是顾虑泄露藏有这般之举,也算是理所应当。
“这玉盒之中乃是一件法宝”,只不过有些残缺!”陈清深深一叹。
馀礼闻言眉毛陡然一挑,“这等之物道友放心在下修补?而且不怕在下将此宝密下?”
陈清适时地苦笑了一声,“在下并没有其他相熟之人,况且有前两件法器可见道友修补功底,便想着一试。道友以为如何?能否修补?”
馀礼闻言揉了揉眉心,“若道友口中的法宝残缺程度不算彻底崩坏内核道纹,以某之能,辅以此地地脉真火或有三成把握,能使其恢复部分威能!此乃实话,尚尚恐说多了妄言!”
他紧接着补充,语气斩钉截铁,“不过,在下可以立下心魔大誓!无论此物为何,所见所闻,绝不外传分毫!如有违逆,道基崩毁!”
馀礼相信,三成把握加之心魔大誓的保证,足够打动对方。
果然,陈清脸上的阴晴不定之色更加浓郁,仿佛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他的目光在玉盒和馀礼之间反复游移,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边缘,似乎内心极度纠结。
馀礼件陈清如此,目光微微一动,临了亦是一叹,j
在下此前尚未有修补法宝的经历,此番若是不成,在下不收取道友分毫灵石,若是侥幸修缮一二,道友同样与在下三千灵石即可。”
若当真是修补法宝,这个价格确实不高,甚至还很低。
陈清闻言,面色微微一动,十馀息后,他仿佛认命般地、深深地、无比沉重地叹息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无奈与孤注一掷的意味。
“罢了罢了!道友,请观瞻吧!尚请道友全力一试”!”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抵住馀礼手腕的左手并未收回,但撤回玉盒的右手却捏了一个极其隐秘而迅疾的法诀!
“敕!”
口中一声低喝,那道银光流转、符文密布的封灵符,其上灵光骤然一黯,随即如同燃尽的纸张般,无声无息地化作点点灵屑,消散于空气中!
封禁解除了!
馀礼的注意力,在这一刻倒是被那开启的玉盒吸引!
正欲掀开那紫玉盒盖!
就是现在!
“嗡—!”
就在馀礼指尖触碰到盒盖边缘的刹那!
一股磅礴浩瀚、冰冷凝沉如同山岳崩塌的恐怖神识力量,毫无征兆地却又蛮横无比地、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流般,狼狠降临在馀礼毫无防备的识海深处!
这神识冲击之强,远超筑基修士的范畴!
瞬间让馀礼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被一柄亿万斤的巨锤正面轰中!
眼前一黑,金星乱冒,思维瞬间停滞,所有的意识、法力调动、甚至身体的本能反应,都在这一刹那被彻底冻结、碾碎!
他那双锐利的鹰眸瞬间失去了大部分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骇然之色!
与此同时!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深绿色幽光,如同从九幽地狱最深处刺出的毒针,就在馀礼因神识冲击而身体僵真、门户大开的瞬间,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自馀礼眼前那玉盒之中骤然激射而出!
幽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精准无比地、无声无息地—一从馀礼大张的眉心正中,一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