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团藏,不敢动你吗?!”
油女龙马依旧沉默。
但沉默不等于松懈,袖口处隐约涌动起一片黑色的虫群。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里没有被冒犯的怒意,反而浮起玩味与好奇。
他缓缓舔了舔自己的下唇,桀桀说道:“有趣,真是有趣。”
他与团藏合作多年,太了解这个老家伙了。
团藏阴险丶自私丶掌控欲极强,善于隐藏在阴影中操控一切,惯用利益捆绑和隐秘威胁。
他当然会暴怒。
但那种暴怒往往也是精心计算的表演,为了极限施压,为了逼对方让步,为了达成目的。
而眼前这一幕呢?
情绪失控,杀意外露,甚至气急败坏。
在现实中,能让团藏露出这种色厉内荏模样的,通常只有猿飞日斩那个老家伙。
而此刻,团藏这副模样针对的对象,竟然是自己?
这个认知让大蛇丸对眼前的情景,乃至对这个梦境中的自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浓烈兴趣。
“我”到底干了什么?
因此,面对团藏的怒火,大蛇丸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若有所思地戏谑道:“团藏大人,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一大早的,对身体可不好,到底是什么事,让你非要踹开我的门才能说?”
在大蛇丸看来,这不过是他正常说话的方式,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然而在本就暴怒的团藏耳中,这种平静中带着玩味的语调,简直充满了阴阳怪气与蔑视。
这无异于在团藏熊熊怒火上,又浇下了一大桶热油。
“你!”
团藏气得指着大蛇丸的手指都在颤斗。
“大蛇丸!你不要太得意忘形!”
“老夫好歹是和你的老师猿飞日斩同一辈分的人,是木叶的长老!”
“你竟敢————竟敢用这种态度对我!”
“目无遵纪,狂妄至极!”
团藏的咆哮声落下,一直沉默着的油女龙马却把站位悄悄调整了半步,袖口里的虫群随时会化作浪潮。
大蛇丸却饶有兴致地听着,正想再关心两句,看看能否套出一些有用的情报。
然而,他还没开口。
门口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不知何时,门外已经悄然无声地围上了一圈人影。
大约七八个人,但个个身形挺拔,气息沉凝,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们身上忍者服都绣着千手一族族徽。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围拢过来,冷然地盯着团藏和龙马。
为首的一名千手族人年纪稍长,面容刚毅,上前一步,目光先是淡淡扫过脸色铁青的两人,才转向房门内的大蛇丸。
他的神态躬敬,微微躬身道:“大蛇丸大人,早安,我们听到这里似乎有些嘈杂,需要帮忙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所有千手族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团藏身上。
好象在说,谁想在这里动搞事,就得先问问他们的千手一族答不答应。
一股沉甸甸的威势压下来,把团藏与龙马罩在中央。
很明显,如果团藏敢在这里对大蛇丸动手,将要面对的,绝不仅仅是大蛇丸本人,还有这群千手精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团藏平静下来,并非怒火消退,那阴翳的独眼不断闪动,显然意味着这事没完。
他视线扫过这些千手族人,眼白里爬满血丝,再转回来盯着大蛇丸时,五官都快要扭曲。
团藏万万没想到,大蛇丸在千手一族内部的影响力,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这些族人,居然会为了大蛇丸,不惜公然与他这个木叶长老根部首领对峙。
形势急转直下。
团藏只用了一息,就把利弊考虑清楚。
这里可是千手一族的族地,真要在这里硬碰硬,不但讨不到好,还可能把事情闹大。
尽管内心满是屈辱和愤怒,但老谋深算的团藏,在不利的形势面前,还是选择了最理智的做法。
暂时撤退。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好————很好,大蛇丸,你厉害,这件事情,我会原原本本地禀报给日斩,并在长老会议上着重提出,我倒要看看,猿飞日斩这次,还有什么借口包庇你!”
“我们走。”
说完,他不再看大蛇丸,也不再理会那些虎视眈眈的千手族人,猛地一甩袖子,领着油女龙马转身就走。
大蛇丸站在门口,金色蛇瞳望着团藏消失的方向,又扫过那些千手族人,眼中的好奇反而更浓了。
千手一族居然如此维护我?
在现实中,他与千手一族的关系最多算互不干涉。
甚至因为早期的木遁实验失败而可能存在不小的隔阂。
而在这个梦境里,千手族人竟然会在他与团藏冲突时,毫不尤豫地站出来力挺他,态度躬敬。
这种反差,比团藏的失态更让他在意。
团藏暴怒的馀韵还未完全散去,门外训练场方向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