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永不停止的永恒动力。
佐助这块未经雕琢的朴玉,只有经历痛苦和执念的千锤百炼,方能打磨成斩断一切的利刃!
少年咬紧牙关,强忍着浑身的酸痛紧跟上去,乌黑的眸子中燃烧的火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旺盛。
另一边。
火之国东部海岸。
一处港口。
清晨的海港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水雾中,潮湿微咸的海风卷着水汽,一阵阵拍打在码头上,带来几分凉意。
海浪不紧不慢地冲刷着木制的栈桥和零星礁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引得凄息在桅杆上的海鸟振翅高鸣。
天际东方正泛起鱼肚白,一轮朝阳朦胧地掩映在云层之后。
在这朦胧晨光中,岸边停泊着一艘陈旧的中型渡轮,静静浮于稍远处较深的水面,等待着稀稀落落的乘客上船。
码头边,身材高大的干柿鬼鲛单手扛着缠满绷带的巨大刀刃鲛肌,正望着眼——
前无边无际的汪洋出神。
他咧开大嘴笑了笑,露出满口锋利如鲨齿般的牙齿,难得感慨道:“没想到啊,大人————居然还有机会再回一趟水之国看看。”
鬼鲛低沉沙哑的嗓音混在海风里,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故乡的回忆算不上美好,但终究别有不同。
站在鬼鲛斜前方的带土闻言只是微微一耸肩,没有接话。
他一袭黑底红云的晓组织长袍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此刻正双手抱臂而立。
唯一露在面具外的一只写轮眼漫不经心地望着远处海天交接之处,似乎有些出神。
“话说回来,大人,”鬼鲛似乎想起什么般转过头,吊着嗓子笑问,“您这次怎么还想着陪我们一起徒步赶路?而且还特地选了这么一艘慢吞吞的渡船。”
他可是很清楚,这位大人向来来去如风,依仗那神出鬼没的时空间忍术,跨越国境如履平地。
从草之国赶赴水之国,若是动用那种术,瞬息便能抵达。
又何必象现在这样徒步跋涉数日横穿火之国,还在这里等一条慢悠悠的小船呢?
鬼鲛的疑问将带土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收回远眺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淡淡瞥了鬼鲛一眼,随手摆了摆手,隔着面具开口道:“这次的目的地————我也不太确定,走陆路比较方便慢慢找。”
这个解释听上去模棱两可,显然带土并不愿在此问题上多说。
他话锋一转,面具微微侧向鬼鲛,揶揄道:“倒是你们,平时出任务都是这么不紧不慢的吗?”
鬼鲛一边笑着说,一边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宇智波鼬,想将他也拉进话题。
然而,鼬只是静静地立在稍远处的码头边缘,跟没听见似的。
他一身黑底红云的晓袍在海风中微微拂动。
俊美的脸庞上没有半点表情,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望向大海深处,好象正凝视着什么虚无的远方。
无论鬼鲛的插科打浑,还是带土语带调侃的发问,都没能让他有任何反应。
整个人如同一尊精美却没有生气的雕像,周身笼罩着一层难以接近的冷漠气息。
见无人响应,鬼鲛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闭上了嘴。
带土的目光顺势落在鼬身上,上下打量了他片刻,面具下的眉头皱了皱。
这几天同行下来,他能明显感觉到鼬的异常。
比起先前那个虽然寡言却至少对周遭保持着基本警剔的宇智波鼬,现在的鼬明显心不在焉,整个人象是陷入了某种难以捉摸的情绪旋涡。
“鼬。”带土忽然出声,打破了周围只剩海浪与风的寂静,探寻道,“你最近————病情复发了?”
话音飘入耳中,鼬微微一愣,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
他缓缓转过脸,淡淡扫了对方一眼,随即又移回视线,继续眺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半晌,他才收回心神,毫无起伏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事实上,他的心情的确很不好,甚至可以说近来少有地烦闷不安。
而这种烦闷,与任务、与组织乃至自身反复发作的病痛都无关。
其根源,还是佐助。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佐助了。以往弟弟还留在木叶时,他或多或少还能通过各种渠道间接获知一些有关佐助的消息。
然而,自从佐助投奔宇智波斑麾下后,鼬便彻底失去了关于弟弟的任何讯息。
他不知道佐助在那个男人手下究竟正承受着怎样的指导和磨炼————
这种完全的未知,如同一块巨石闷沉沉地堵在他的心口,让他夜夜辗转反侧。
当然,这些心思他断然不可能向身旁的带土或鬼鲛吐露半分。
带土却象是看穿了一切般低低笑了一声,戏谑道:“你这么闷闷不乐的,该不会是因为你那个宝贝弟弟吧?”
尽管鼬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连眉梢都不曾颤动,但他周身的气息却在那一瞬微微一滞,这细微的反应被带土敏锐地捕捉到了。
带土轻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