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县长、何书记、钟镇长,我原本打算今天忙完,就将报告往上提的……”
陈远城脸上挤出苦笑,为自己辩解开脱,还顺带夸几句王小华:
“王小华同志写的报告很详实,很有预见性,可谓是高瞻远瞩,只可惜,这事发生得太突然了,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
陈远城说出这话,他战战兢兢。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然而林爱君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陈主任,你明明就是把王小华的报告给压了下来,怎么现在却说这样的话?王小华还被你劈头盖脸臭骂了一顿!不单单是关于赵福田和王爱娣的那个报告,王小华前不久还写过一个,关于如何解决傻子的贫困款问题的报告,也被你压了下来!”
陈远城恨死林爱君了,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林爱君却丝毫不理会他的恨意。
她现在只想脱罪。
她连干多点工作都不太乐意,还想让她背这一口大黑锅?
没门!
不但没门,窗户也锁死了!
“肖县长、何书记、钟镇长,你们听我解释,事情的真相,不是林爱君说的那样的……”
陈远城满脸惊恐,想要给自己开脱。
钟洪涛气呼呼道:
“陈远城,都这时候了,你还有没有一点担当!”
这时候肖雪晴却开口了:
“好了,别说了,赶紧把王小华写的那两份报告都拿过来吧。”
钟洪涛也催促道:
“还站着干嘛,赶紧去啊!”
陈远城只能闭嘴。
然后连忙屁颠屁颠跑回办公室,将那两份被他压着的报告,乖乖上交给肖雪晴。
肖雪晴看了第一份报告的落款时间,当即就眉头皱起。
“这是大半个月前的报告,你竟然压了这么久?”
陈远城知道自己百口莫辩了,只能干巴巴地说着:
“忙,太忙了,忙得抽不出空来……”
钟洪涛忍不住骂:
“还找借口,你怎么一点觉悟都没有!”
肖雪晴仔细看过报告后,叹气一声:
“原来王小华早就预料到,赵福田可能会对王爱娣做出越界的事情,陈远城啊陈远城,你身为乡村振兴办公室的领导,怎么就不重视起来呢?”
肖雪晴的语气很轻,但是,落在陈远城的心里,却如千斤重的石头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因为他知道,他完犊子了。
这事的责任,已经被肖雪晴一锤定音,必定要他来负。
肖雪晴这时候看向王小华:
“王小华,你果然不愧是清华生,这报告写得很详实,很能反映真实情况。”
王小华脸上却没有笑容,只说道:
“我只是将我工作的情况,如实往上反馈,仅此而已。”
因为他知道,他可能要换领导了。
肖雪晴这时候看着报告:
“一是要做好防范安抚工作,避免赵福田越做越出格,二是要在王爱娣生产过后,立马给孩子做个亲子鉴定,做好责任认定,三是扶贫要扶志,不能一味给赵福田这样的人发送福利,得建立惩戒机制,敦促他努力干活……”
肖雪晴截取一部分内容读出来,然后对陈远城说:
“陈远城,你咋想的?人家王小华都向你给出完美的解决方案了,你咋就能无动于衷呢?好了,现在出大事了,人命关天,这责任,必须由你这扶贫办主任来负责。”
陈远城低着头,红着眼,不再为自己开脱:
“是是是,肖县长批评得是,我会深刻反省我自己……”
因为他知道,肖雪晴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狡辩的话,只会把自己推向更加恶劣的处境。
钟洪涛见陈远城终于愿意揽责,他这才主动开口:
“肖县长,其实我这个分管领导,也有一定的责任,是我没能落实好工作,没监督好陈远城,以至于出现了懒政、堕政、形式主义、不作为等不良状况!”
肖雪晴不置可否,因为她知道,钟洪涛说这些话是出于什么目的。
这时候她拿起第二份报告,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又说:
“王小华关于解决乡村低智人士的贫困金领取的问题的报告,我看写得很不错,确实,一次性给这些低智人士发放一个月的贫困补助,他们是兜不住的,无论乡村还是城市,总有那么一些性质恶劣的坏人,会去欺负、哄骗那些低智人士,想方设法拿走他们手里的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