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有一个人,也会易容之术————
她忽然象是想起了什么,匆忙的在身侧翻找着什么,这时,一道身影从门口走进来,问道:“你在找这个吗?”
林宣晃了晃手里染血的香囊,曼陀罗紧张道:“还我!”
林宣将香囊随手扔了过去,淡淡道:“你昨天昏过去的时候,此物掉在身边,我替你收起来了。”
曼陀罗握紧手中早已没有香味的香囊,低声道:“谢谢。”
这香囊原本只有边缘沾染了一些林宣的血迹,昨夜几乎被她的血浸透,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面目,她将香囊小心的收好,林宣端着一碗粥和一碟小菜过来,放在桌上,淡淡道:“吃点东西,然后想一想,明天如何和太子连络————”
寻麻端起粥碗,小口小口的喂她吃饭。
林宣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他走到院子里,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处院落,是他用来安置玄巫部那些祭司和长老的,他们奉大祭司的命令,负责保护他的安全,林宣并没有让他们跟在身边。
这里是南诏国都,他一个年轻人,身后跟着这么多老头老太太,未免太过显眼。
虽说这次的任务并不顺,但二皇子的两面三刀,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房间之内,曼陀罗喝完这一小碗粥之后,寻麻贴心的帮她擦了擦嘴。
她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看向曼陀罗,小声问道:“你和这位陈大人是怎么认识的,我觉得,他对你有些奇怪————”
曼陀罗问道:“怎么奇怪?”
寻麻摇了摇头,说道:“我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奇怪————”
这一夜,曼陀罗和寻麻同睡一床,彻夜未眠。
除了因为隐隐作痛的伤口之外,还因为她脑海中无比纷乱的思绪————
这一夜,密谍司同样彻夜未眠。
短短两天,司内的高级密谍,几乎损失殆尽。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组织花费无数时间与资源,精心培养出来的,每一位,都能独立的完成重要任务,他们的价值,要远远的超过他们的实力————
虽然密谍司仍有无比庞大的密谍人数,但那些大都是些低级密谍,以及最基础的线人,根本难堪大用。
折腾了一晚上,正当众人准备回司休息片刻时,却又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
信中提及,雍国靖夜司,在太和城有一个重要的据点,之前四位密谍的死,就是靖夜司所为。
密谍司司主不敢怠慢,从禁军中调了不少人手,天不亮,就将那处香料铺子团团包围,但却扑了个空。
整个香料铺子,上到掌柜,下到伙计,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在库房中找到了一个密室,证明此地真的有些猫腻,但密室中空空如也,他们只在一个铁桶中找到了一些不曾燃烧干净的卷宗灰烬。
这里的确是雍国靖夜司的据点,但他们显然已经预料到密谍司的行动,连夜撤离。
密谍司声势浩大,却只扑了个空。
二皇子府。
书房之内,二皇子布下一个隔音屏障,沉声道:“跑了?”
那名青年点了点头,说道:“密谍司一早就去抓人了,但他们好象提前得到了消息,整个香料铺子,一个人都没有————”
二皇子缓缓坐下,眉头不由蹙了起来。
原本一切都十分顺利,但一夜之间,却接连发生了两件预料之外的事情。
本该万无一失的行动,那几位西蕃高手,竟然和密谍司的人同归于尽。
想让靖夜司和太子的人狗咬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也以失败而告终。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浮现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看向那青年,说道:“再试着联系靖夜司的人,他们在密谍司应该有卧底,本王还是高看密谍司了————”
与此同时。
太和城郊,某处破败的院落之中。
蒋立一脸肃然的从门外走进来,对薛岳几人说道:“几位大人,陈大人说的没有错,今天一早,密谍司和禁军便围了百香阁,还好我们撤退的快,否则恐怕凶多吉少————”
他语气顿了顿,再次开口:“还有,昨夜关在刑部的几名密谍,遭到了西蕃高手的暗杀,二皇子果然和西蕃有所勾连————”
周元一掌拍在石桌上,怒道:“该死的,差点就被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算计了!”
愤怒和后怕过后,几人的脸上,又露出庆幸之色。
还好有陈大人提醒————
原本对于此次行动,完全由陈雨主导,薛岳虽然没有明说,但心中还是不平衡的。
他一个十六卫,凭什么骑到靖夜七子的头上?
但此刻,他之前心中的不悦,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能探听到二皇子如此机密、如此内核的情报,自己绝对不可能做到。
徜若这次行动由自己主导,他们这些人,昨天晚上没有死在刑部,今天早上也落入密谍司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