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隐患(2 / 3)

,朕也算是能堵住那些人的嘴了。”

有这句话,伎术官制度算是彻底稳下来了。

吴晔笑了笑,没有接这话,话锋一转,语气却沉了下来:

“不过陛下,河北这场水患,留下的后患不小。”

赵佶正因伎术官的事心情大好,听到吴晔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收敛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道:

“先生方才说河北水患留下的后患不小,朕听着,心里也不踏实。先生直言便是。”

吴晔道:

“河北受灾各州,秋粮绝收已成定局。

百姓没了收成,朝廷的赈济粮若不能及时到位,冬春两季便要饿死人。

可光有赈济还不够。

贫道在河北亲眼看到,有些地方的士绅,趁着灾年低价买地、高利放贷,逼着灾民把田契、房契押出去。

等明年开春,那些百姓便成了赤贫,连种子都买不起。若再加之地方官催缴赋税,百姓活不下去,便只能逃荒、落草,甚至揭竿而起。”

他说到这儿,微微顿了一下:

“陛下可还记得,当年王仙芝、黄巢,也不过是旱灾之后,朝廷赈济不力,才酿成大祸。我大宋如今虽不至于到那地步,但河北是京畿北面的屏障,若河北乱了,东京便不得安宁。”

赵佶面色一紧:

“先生所言极是。那依先生之见,朝廷该怎么做?”

吴晔竖起三根手指:“贫道有三件事,请陛下圣裁。”

“第一,免税。河北受灾最重的沧州、澶州、滑州等十馀县,明年夏税秋赋,一概髑免。其他受灾较轻的州县,酌情减免。这道旨意要尽快下,让百姓知道朝廷没有忘了他们,人心才能安定。”赵佶点头:“朕明日便批。”

吴晔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拨修河堤的专款。仅靠抗涝之时抢修的河堤,撑不过明年汛期。

河北的黄河堤防,年久失修,必须分段重建。

这笔银子不能省,省下了堤防的钱,来年就要出决口的命。

贫道估算,至少需要三百万贯,分三年投入。

若户部一时拿不出,可从别处垫付”

赵佶听到“三百万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咬牙道:

“朕知道了。户部那边,朕会亲自去压。”

吴晔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防贪腐。

这次水患,又有不少州县虚报灾民名册,冒领赈粮。

若不严惩一批、震慑地方,朝廷发再多的粮,也到不了百姓嘴里。

贫道以为,可派御史台的人,以巡查御史的身份分赴河北各州,专门核查赈灾钱粮的发放。发现的贪官,严办几个,杀一儆百。”

赵佶听到这里,目光沉沉:“先生说得对。若让那些蛀虫坏了朕的赈灾大事,朕绝不轻饶。这件事,朕会让御史台即刻去办。”

吴晔见赵佶都应了,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却没有就此打住,而是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件事。

吴晔见赵佶都应了,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却没有就此打住,而是话锋一转,又提起了一件让赵佶眉头重新拧起来的事。

“陛下,还有一事,贫道思来想去,觉得今日必须向陛下禀明。”

吴晔声音沉了几分:

“此事现在看着还不大,但若放任不管,三五年后,必成朝廷心腹大患。”

赵佶刚松开的眉头又皱紧了:

“先生请讲。”

吴晔道:

“陛下可还记得京东路的梁山泊?”

赵佶微微一怔:

“梁山泊?朕记得,那地方向来有水寇盘踞,但人数不多,成不了气候。”

吴晔点头:

“陛下说的不错。往年的梁山泊,八百里水泊,芦苇丛生,易守难攻,但周围百姓并不靠它吃饭,那些水寇也不过是打家劫舍的边缘匪类,成不了大事。可今年这场黄河大水,情形就不同了。”他顿了顿,迎着赵佶的目光:

“黄河决口之后,洪水东泻,大量泥沙和湖水灌入梁山泊,水泊面积比往年扩大了将近三成。原先泊边不少良田,如今全部淹没在水下。

贫道在河北时听到消息,京东路沿湖几个县,至少有三四万百姓失了土地,无以为生,纷纷往水泊里逃。”

赵佶面色微变:“逃到水泊里去?那不是投贼吗?”

“正是!”

吴晔道:

“水泊梁山的问题处理不好,必然成为朝廷心腹大患。那些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