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抬手一道雷符射出,符文化为锁链向着那魔蛟砸落。
“噗——”
雷昊的雷符在铜柱前炸成齑粉。
“青阳侯,此獠越发张狂,诛魔阵快要压制不住了。”
雷昊面色凝重,身外浮现绵延山岳的洞天光影。
他话音未落,魔蛟七颗头颅已破封而出,裹挟着千年怨气的毒涎腐蚀地面,腾起腥臭青烟。
二十八铜柱瞬间震颤,其他铜柱之中的妖邪鼓噪,似乎要响应这魔蛟,一起冲破封禁。
张横渠眉头一皱,面上露出一丝尤豫。
他是儒道大宗师,有手段可以诛魔。
面前这魔蛟虽然强横,他也有信心压制。
但此地是镇天司,有至少四位大宗师强者坐镇,不至于需要他出手吧?
还是说
青阳侯故意设计这一切,让自己卖镇天司人情,然后就能正大光明放皇城书院学子离开?
张横渠心中才想,前方张远身形已经动了。
张远玄色蟒袍无风自动,腰间秋寒长刀未出鞘,刀意已凝成血色弦月。
他踏过沸腾的毒沼,足下绽开的红莲业火将魔蛟毒雾烧成金粉。
“吼——”
魔蛟嘶吼,两颗蛟首同时向着张远当头咬下。
凶狠。
狂躁。
魔蛟掀起的冲荡魔气,让那些跌坐在地的学子浑身乱颤。
双拳握紧的百里奚下意识想上前一步又忍住。
“小心”
公孙静观不觉低呼一声。
张远立在原处,目光之中透出平静与冷静。
两颗蛟首咬来时,他一步踏出。
众人只见残影闪过,张远每一步都在青铜柱烙下三寸深的霜纹。
“好快!”百里奚目中透出精光,一声低语。
他知道青阳侯实力强横,可是他不知道青阳侯能强到这等程度!
光是这前行脚步,就不是洞玄之下能有!
“铮!”
刀光乍现如大日初升,魔蛟最中央的头颅齐颈而断。
喷涌的毒血在触及张远三尺外便蒸腾成血色符文,凝成上古镇魔咒印。
这是怎样的一刀!
张横渠双目之中精光闪铄,无数上古篆文流转,似乎要将张远刚才那一刀看透。
百里奚身躯僵直,张着嘴巴,纹丝不动。
不远处,雷昊嘴角抽动。
自家这位武御司司首的战力,他是深有体会啊
剩馀八首癫狂撕咬,却见张远左手结不动明王印,右手刀势忽转。
“轰——”
六颗蛟首砸落时,青铜柱内传出梵音悲鸣。
强!
强到让人心悸!
哪怕是大宗师境的张横渠,看那斩落的蛟首,都感觉身躯微僵。
大秦最敬强者,张远的强横,让立在后方的皇城书院学子,教习,面上神色缓缓变化。
当张远提着滴血的秋寒刀走回时,背后只剩魔蛟无首的身躯在地上扭动。
“惊扰诸位了。”张远随手抹去脸上血污,面色凝重。
“铜柱阵纹锈蚀三成,当年篆刻的镇魔之纹力量衰减,我镇天司往后镇压邪魔会越发艰难。”
镇魔艰难。
张远的话,让所有人都是面色凝重起来。
如果是参观黄泉狱,雷场,以及锁妖塔之前,如果没有看到张远斩杀魔蛟场景,这些被羁押在镇天司的皇城书院学子教习,心中只有愤恨。
但亲眼看过镇天司中黄泉狱,镇妖塔,看过镇天司中屠魔灭仙,镇压妖邪,他们心中愤恨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知从何时产生的敬重。
镇天司,是真的在守护大秦,守护大秦的百姓,守护大秦的安宁!
百里奚看着满身血迹的张远,面上露出崇敬之色,拱手抱拳:“青阳侯,镇天司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百里奚没什么本事,拼杀时候绝不退缩。”
一旁,公孙静观看张远身上血染模样,目中有一丝晶亮闪动。
其他那些书生学子,儒道教习虽不说话,但已经没有多少怨气。
张远看一眼张横渠,然后伸手拍拍百里奚的手臂。
“百里兄,你们皇城书院的人要做的是读书,修行,他日为大秦,为百姓出力。”
“我镇天司镇压妖邪,护的是大秦,是百姓,是你们这些人。”
“除非我镇天司的人死绝,若不然还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