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热心肠的。她礼貌一笑:“那便提前谢谢贺公子了。”贺从拱手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那姑娘先忙,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贺从飘逸走开,宋知书方凑上来,指着对面的一溜店铺,道:“那些店面,俱是贺家的资产,值不少钱呢。那贺公子,是家里的老幺,很是乐于助人呢。”
宋知意古怪道:“大姐姐也不常在晋阳,怎的对贺家那等了解?”宋知书笑道:“以贺家那个名气,随便出来绕一圈,就能听个七七八八的了。妹妹觉得耳生,那是妹妹你这一个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两耳不闻窗外事。贺家何其财大气粗,宋知意不甚在意,点点头没搭腔。买了糕点,宋文远声称要自己逛,便与她们分道扬镳。宋知书则以宋知意的心心意,安排路线。最后掐着午饭点回的宋家。糕点献上,宋老夫人深感欣慰,难得多话,晚辈们皆洗耳恭听。“下个月初二,你们陪我去白马寺上香祈福吧。趁着这个机会,到外边透透气,省得一个个年纪轻轻就憋出毛病来。"茶余饭后,宋老夫人环视一屋子的子子孙孙,款款道。
众人意见统一,齐声应好。
宋老夫人颔首,看向宋文言:“你课业繁忙,就免了吧,安安心心在家用功,准备今年秋闱。”
宋文言低眉顺眼道:“孙儿记下了。”
宋老夫人摆摆手:“你们散了吧,我有点乏了,歇一歇。”众人依次退出。
宋知书、宋知宁一左一右,簇拥宋知意出来。宋知书道:“祖母信佛,慈悲为怀,每月雷打不动向白马寺布施。”宋知意道:“是,我也看出来了,祖母的饭桌上全是素,屋子里是一本又一本的佛经;每天早上,我都能依稀听见诵经声呢。”宋知宁眨眨眼道:“三姐姐离那么远都听得见,我紧挨着祖母住,为何一声一响也没听过呢?”
宋知书打趣:“那是你贪睡,太阳晒屁股了才起床,早过了诵经的时辰了。”
宋知宁吐吐舌头:“我天生觉多嘛。”
宋知意笑而不语。
她的觉也多,在家里的时候同样日上三竿才梳洗。可到了这里,起早贪黑,不敢懈怠;完了还得和这一宅院的人口打交道,费心费力,完全背离了放松身心的初衷……真有些后悔过来了,也有些想家了。当晚临睡前,她字斟句酌,修书一封。至次日天明,托人寄往京城家中。同一时间,春来牵着马,风尘仆仆进了晋阳城,兼于宋家附近,物色一间视野开阔的客栈,安置好马匹行囊,又叫热水洗澡更衣,一身轻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