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获自由(1 / 2)

公子有悔 南山六十七 1792 字 5个月前

第50章重获自由

是日,薛景珩在被窝里闷头大睡,文进却推门进来,刚张嘴说了句“二少爷,薛景珩便蹬了蹬被子,烦躁道:“没看见我正睡着?赶紧出去!”自从宋知意去了晋阳,他过上了自暴自弃、一蹶不振的日子一-再也不想方设法出去了,转而开始吃了睡睡了吃。若问他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他都说不上来。文进没走,道:“二少爷,这不快秋闱了吗?万岁爷知道您要参加今年的科考,特意下了恩旨,解了您的禁足。二少爷”“什么?“薛景珩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弹起来,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道,“万岁爷下了什么旨?你再说一遍。”文进理解他猝然重见天日的狂喜,从头到尾重述一次。“去,给我打洗脸水,再给我找身干净的夏衣来。“薛景珩光着脚踩在地上,直对着右手边立柜上的大镜子整理头发。文进道:“您是不是想去宋家,找宋姑娘?”薛景珩一口肯定:“我早该找她了。“又反问:“这么长时间了,她回来了没?″

文进道:“回是回来了,只是……

“怎么婆婆妈妈的?"薛景珩不耐烦,“只是什么?是郡主还锁着院门不许我动弹,还是她出了什么岔子?”

从祥宁郡主放陆晏清进来胡说一气那刻起,薛景珩便改口称祥宁为郡主了。祥宁气归气,也不舍得拿他怎样,就这么凑合听过来了。文进牢记着祥宁不许人再在家里提宋家的命令,并不敢直接回答,只避重就轻道:“郡主还是不准您出去,只叫您在屋子里用功读书……薛景珩嗤笑道:“我要是那么听话,就不叫薛景珩了。“他转头看文进,“你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应该知道与谁情分深。以前的就算了,这次,你得帮我。”文进面露难色:“这…

薛景珩冷哼:“你不帮忙也成。你只管好自己的嘴,别搅我的事就行。”洗漱清爽后,薛景珩绕到后院的东墙底下,墙外是隔壁邻居家的屋顶,从这翻出去,直通后街,可以不惊动家里,而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文进不得不拦阻:“二少爷,还是别了吧…郡主要知道了,又该动气…薛景珩踩着才从屋里搬出来的桌椅板凳,爬上了墙顶,俯视脚下的小路,不屑一笑:“知道就知道,生气就生气,今儿这一趟,我是必须要去的。”然后在文进的仰视下,毫不犹豫跳了下去。文进左看看右瞅瞅,苦笑一声,随后翻了出去,快步追上他:“二少爷,我还是跟着您吧。”两人步行小一炷香,到了宋家门外,见看门小厮背靠墙面砀眼打盹呢。文进上前,拍醒他,说:“你们家姑娘在不在家?我们二少爷过来看宋姑娘呢。”

小厮恍惚间以为看错了人,盯了半响,才敢确认:“真的是薛小少爷呀!”见她心切,薛景珩没耐性在这耗,自顾自入内,轻车熟路地到了宋知意的住处。

院子里,芒岁正在太阳底下晒被褥,眼尾余光里忽然闪过一个影子,惊得赶紧定睛查看,这时薛景珩已经撩开门帘进屋了。以为是闯入了歹人,芒岁扔下搭到一半的被子,猛追进去。当熟悉的脸面映入眼帘时,不由得满口惊讶道:“薛小少爷?!”薛景珩冲芒岁点点头:“我和你家姑娘有话要谈,你继续晒你的被褥吧。”芒岁移目向宋知意,她也是同样的态度:“你出去吧。”芒岁无话可说,悄悄出门,而文进正好从竹筐里捞起褥子,往架子上搭呢。芒岁走近,夺了褥子,白眼冷语相加:“不是出不来也不见人么,这会怎么又出现了?”

文进唉声叹气道:“说来话长啊。反正今天二少爷能过来,几乎是要了半条命呢。”

芒岁不信:“我看你们少爷走起路来急匆匆的,说起话来也有劲儿,从头到脚好端端的,怎么也不像你嘴里那样。”文进无奈撇嘴,和她从最开始说道起来。

文进对芒岁娓娓道来,屋里的薛景珩也对宋知意,搜肠刮肚地解释着:“全怨我,贪杯乱说,才叫那个陆晏清算计,进出不由自己,到这时候了才见上你……我知道你恨死我了,我又何尝不是?”他抬起手来,朝自己脸上扇下巴掌之前,宋知意开口道:“我不怪你,更不恨你,你不必要弄这一出。”

那巴掌,仍旧落了下来,薛景珩当时脸皮子就泛了红,可见使了多大的力气一一他千真万确自责不已。“你不怨我,我却是过意不去。痛快打了,心里还能好受点。”

宋知意侧身叹息:“你这是何必呢。用那么大手劲,疼了吧?”薛景珩凑近些,嘻嘻笑道:“这算什么?再多几下,我也跟挠痒痒似的。”“你以后别这么做了。一是你自己不舒服,二是不好和你母亲交代。“宋知意侧身去窗边。

薛景珩亦步亦趋,果断道:“我这么大人了,能做得了我自己的主。我是我,郡主是郡主,我说什么做什么,她再管不了。”宋知意挪开一步,离他远点:“你这话不对。郡主生你养你,你合该孝敬她。她喜欢谁,不喜欢谁,你得记着,往后不要和她对着干了。”“你居然劝我服从?"薛景珩终于品出她的异样,“这么些年了,我与我母亲势不两立,你是看在眼里的。你怎么能支持她反对我呢?你是哪边的人啊?”她不想直面他,眼神自始至终错过了他:“我哪边的都不是。我只是不想看你因为我,家宅不宁。”

“为你,那是我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