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宁虞倚在卧室小客厅的门边。“我妈又跟你说什么了?”
舒珈把果盘放在桌上,无奈地耸了耸肩,正欲回话,宁虞打断她:“要是乐队的事,就不用说了,我是不会退出的。”“不是乐队的事。”
舒珈看着宁虞,“阿姨是想让我劝你把头发染回去,提醒你老爷子周二那天过生日,叫你别惹他生气。”
舒珈没做更改,几乎原封不动地把话转告给了宁虞。“就这事?没提乐队?"宁虞有些不信。
“倒是提了一嘴,但重点在你的发色上。”宁虞不高兴地皱起眉,“可乐队下周三还有个live house呢,我总不能周二染回去,周三又染回来吧?”
“一场演出不会影响效果的。”
舒珈沉思片刻,还是多劝了两句:“宁宁,你爷爷今年都75岁了,你最好还是少惹他生气吧。”
“行吧。”
宁虞妥协了。
“不说这个了。"宁虞拿起果盘里的叉子,吃了颗葡萄,她满脸期待道,“满满,下周三晚上你来看我乐队的演出吗?”宁虞加入的乐队是明城本地的。
她这两年跟着乐队,去了不少城市参加演出,不过舒珈因为工作原因,都没能去现场观看。
这次在明城,她没理由推脱。
“好啊。”
见舒珈一口答应下来,宁虞脸上重新扬起笑容,“那你到时候顺便帮我录几个视频,记得要角度好一点。”
舒珈笑了笑,“知道了。”
“还有啊……”
两人有一阵子没见,宁虞跟舒珈聊完乐队的事,转而又提起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她们聊着聊着,几个小时不知不觉地过去了。舒珈发觉时间不早了,就给贺途发了条“晚饭我不回来啦"的消息过去。贺途回复得很快。
不到半分钟,他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好。】一旁的宁虞看见了,忍不住啧了一声:“你俩都报备上了,还说没睡?”舒珈不太想和宁虞谈论这种过于私密的话题,她只说,“他现在在家,夫妻之间的正常交流而已。总不好我不回家,让贺途一直等我吧?”宁虞哼笑一声,在脑子里自动翻译了舒珈的话,她好奇道:“你跟贺途分床睡的?”
“没有。”
“那不对啊。”
宁虞单手抓住舒珈的脸蛋,左右看了看:“你俩睡在一张床上,他怎么忍得住的?不会是……不行吧?”
迎上舒珈有些埋怨的眼神,宁虞开朗地笑出了声,“开玩笑的。”她知道舒珈脸皮薄,便也不再逗她玩,认真分析道:“也不一定非要干那种事,你们慢慢培养感情,走乌托邦式的爱情也挺好的。”
接着,就转移了话题。
晚上九点多。
舒珈在宁虞家吃过晚餐后,和宁虞看了一部电影,然后提前联系陈正,由他接着送回了槿园。
回到槿园时,整栋别墅灯火通明。
舒珈从一楼推开门进去时,贺途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一听到脚步声,他抬头朝着舒珈的方向望了过来,笑着问她:“今天玩得还开心吗?”
“挺开心的。”
舒珈自然地在贺途身边坐了下来,她说,“有一段时间没见宁虞了,所以晚上聊得久了些。你呢?”
“我?"贺途眼底带笑,“我今天没出门。”“一整天都没出门吗?"舒珈感到意外。
贺途点头,“嗯。”
“那你午餐和晚餐都是自己在家一个人解决的么?”“是啊,一个人。”
舒珈一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从贺途这话里品出一丝哀怨的意思。
可偏偏贺途的眼神又是坦荡荡的。
就在舒珈思考着是她多想了,还是真有,身边的贺途忽然开口说道:“我在总名单里挑选了两个阿姨,明后两天她们来面试,你有时间吗?”“有的。”
“那我让她们在你下班后过来?”
舒珈只点头应下,没说话,她转念想起周三要去看宁虞演出的事,于是出声说,“周三晚上,宁虞的乐队在东望路那边有场live house,那天我就不回家吃饭了。”
“好。”
贺途什么也没说。
舒珈想了想,主动问他:“你去么?”
“我就算了。”
贺途对这种嘈杂的场所并不感兴趣,更何况工作性质也并不方便去那种场合,他想了想,还是说,“我在家等你。”“嗯,好。”
舒珈没多纠结,她知道以贺途的性格可能不喜欢这种类型的音乐演出。其实如果不是宁虞在乐队里当鼓手,舒珈私下也不会独自买票去看。两人坐在沙发上简单地聊了几句,考虑到舒珈第二天要上班,他们按时上床睡觉。
很久以后,每当贺途回想起这天。
他总在想一一
如果他提早一点知道这场演出周时越也在,大概就不会拒绝舒珈了。但可惜,没有如果。
周一晚上。
舒珈从研究所下班回家后,新的住家阿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们互相打过招呼,舒珈便把阿姨领进了家里。两人走进客厅时,贺途刚好从楼上下来。
他笔直地走向舒珈,顺手接过她肩上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