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因为生不下小孩被公婆嫌弃,在外也总有人嘲笑她自不量力。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为了舒家的家产才跟舒振宏结婚的,毕竟文溪去世的时候,舒振宏也才三十来岁。
他那样的出身。
哪怕是结过婚带着一个女儿,在明城都仍旧是块香饽饽。可没有人知道,唐令慧其实是真心心喜欢舒振宏的,早年还在学校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他。
最开始的时候,唐令慧也确实想过要跟舒珈打好关系。但继母难为。
无论她怎么做都会被人诟病,后来更是在里外的双重摧残下,逐渐怨恨上了舒珈。
她恨舒珈的存在,让舒振宏娶她、给了她希望,然后又亲手将这希望堙灭。她确实不喜欢舒珈,更不愿看见舒珈婚后的生活过得顺心如意。却也不想看她真的痛苦。
唐令慧淡淡敛眉,如果有机会能回到十五年前,她大概不会再嫁给舒振宏。舒千蕙被老爷子教训过一顿后,果然老实了不少,之后的时间不再忙着找事。
一顿饭吃得所有人都不高兴。
舒珈结束用餐,她看着这一桌子面对面明明是家人,却各自心里没几分真心亲近的人,扯了扯唇,敷衍地找了个借口离席。刚走出北楼,身后的舒振宏就追了上来,“满满,贺途在尼尔津一切顺利吗?他有给你发消息吗?”
舒珈愣了愣。
本来舒振宏关注了尼尔津的局势并不奇怪,但她没想到他也刷到了贺途的视频……
“发了。"舒珈轻抿唇角,她不希望舒振宏为他们的事担心,便说谎道,“贺途在尼尔津很好,解决完撤侨的事他就会返回科尔布丘了。”舒振宏盯着舒珈,好半天没说话。
一阵沉默后,舒振宏长长地叹了口气:“满满。我是你的父亲,你骗不了我。”
舒珈垂下脑袋,不说话了。
“你从小就是一个有主见的人,虽然我不知道贺途为什么没戴你们的婚戒,但如果他真的对你不好,你是肯定不会和他结婚,还和他一直生活在一起。舒珈没反驳。
“满满,距离从来不是问题。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同心,是你的心和贺途的心牢牢地绑在一起。”
闻言,舒珈眼睫一颤。
她抬起头,只见夜色下,舒振宏的神色异常认真:“满满,不要等离别再来确定爱意。”
从老宅回到槿园的路有十几公里。
舒珈到家时,别墅内一片漆黑,安静无比,余美琴要明天早上才会返回。于是她没去一楼客厅,直接回到了主卧。
伸手打开卧室的灯,房间里空荡无人。
舒珈脱掉外套,将衣服挂在衣架上后,刚把手机拿出口袋,屏幕突然亮起有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看着上面显示的那串海外号码,舒珈顿了顿,缓了好几秒,才按下接听键。电话接通后,对方迟迟没说话。
舒珈听着对面背景音中杂乱的声音,正要主动开口,听筒那边传来男人的说话声:
“满满,是我。”
听见这道熟悉低沉的嗓音,舒珈不自觉地眨了眨眼。“贺途?”
“嗯。”
确认电话对面的人真的是贺途,舒珈如释重负,“你还在尼尔津吗?”“对。”
“那……“舒珈心心里有无数话想说,到最后却又只问了句:“你们大概什么时候返回科尔布丘?”
比起那些,她此时只希望他能平安。
“也许明天,也许还要过两天。”
贺途语气里满满的不确定,他说,“要看具体情况才知道。”短暂犹豫两秒,舒珈很快又问:“你在尼尔津受伤了吗?”“没有。”
贺途回答地斩钉截铁。
“这边的一切都还算顺利。”
贺途那边的信号似乎不是很稳定,一串滋滋的电流声过后,他的声音才慢慢清晰起来,舒珈听到他的声线柔和下来:“只有初到尼尔津时有些不顺,我不小心把手机弄坏了,之后都还好。”电话那头。
一旁的阮煜城听到贺途这话,默默地别开了眼。贺参赞还真是报喜不报忧,当时子弹都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了,手机就是那个时候坏的。
这都还只是有一点不顺吗?
阮煜城撇了撇唇,他拿过树枝戳着面前的篝火,到底没把这些话说出口。贺途说完这话,通话对面的舒珈好半天都没吭声,他以为是尼尔津信号不稳造成的,刚想把电话从耳边拿开,却听见舒珈叫他:“贺途。”
贺途“嗯"了一声,正欲回应,舒珈突然开口说道:“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