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

他眼睛蓦地一闪，抬头看向钱三：“鱼腥味？”钱三愣住。

自然也联想到易礼身上那密密麻麻的鱼鳞。之前他就在想不通，浴缸女鬼虽然是跟水有关，但淹死鬼跟鱼还是有非常本质的区别。那只女鬼只是触碰一下易礼的脚踝，鱼鳞这种东西就长得满身都是。到底是为什么，现在总算找出了端倪：“源头似乎在这里。”

“你往后退，我试着把门打开。”

钱三想了想，现在是白天，冒险打开门应该不至于情况太糟。易礼身上那么多鱼鳞，加上昨晚差点死在梦中，这情况如果不弄明白。今天天一黑，她有可能又要遭遇一次。鬼怪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东西，它可不给猎物喘息之机。

周聪想想，拿出了哨子。

钱三手持铁锹，猛地一锹砸在门上。狠狠砸了几下，木门完全没有被撼动。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这门要真那么容易被砸开，里面的东西估计早就跑出来了。周聪思索了几秒，让钱三先停手：“我去找王文鑫谈谈。”小阁楼是王家人建的，里面放了什么东西，王家人心里最清楚。王文鑫如果还想活命，最好老实交代。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对于这种心狠手辣自私自利的暴发户，周聪一向没好感。

两人于是下楼，截住了准备躲出去的王文鑫。王文鑫有些尴尬，毕竞管理局的人早就警告过他不要离开王家区域，没有用。但他总抱着一种侥幸，觉得这些人就是怕他跑了，问题变得棘手。所以并没有完全相信周聪等人的说辞。他根本不管别人是否会因为他擅自离开而让问题变得棘手，他只在乎自己的命。

然而心里不信是一回事，说一套做一套还被人抓住就是另一回事。王文鑫找了半天借口，解释自己为什么必须离开。周聪却没有耐心听他鬼扯，就质问他一件事：“顶楼的小阁楼里有什么？小阁楼的钥匙在你手上吗？一提到小阁楼，王文鑫脸刷地就白了。

面如金纸一般，嘴唇哆嗦着，眼神都变得涣散：“你，你们上顶楼了？”“看来你心心里很清楚。”

“大师，我真不清楚啊。"王文鑫喊冤：“那个阁楼不是我建的，是我前妻弄的。当时她离开港城，跟我来W市，唯一的要求就是她要自己建一个供奉的阁楼。里头供奉的，是她沈家供奉了好几代的保家神。你应该知道的，港城人非常迷信，就爱烧香拜佛。我又不懂这些，当然随她弄。”他把责任撇的一干二净，但却说服不了周聪。周聪早就烦透了这个滑不留手的人，一件事情本来没那么复杂，被他的小心思扭曲得越来越难搞。

“我不管你家谁弄得这个小屋，钥匙拿出来。知道什么，你说清楚。其他的，我们不是执法机关，也不关心你们王家的秘辛。你如实说，早点解决，我们早点离开。”

王文鑫被周聪恶劣的态度弄得脸色难看，自从完成阶级跃迁，已经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了。

但此时面对周聪，他就算有不满也没有直面表现出来。一来这都是特殊管理局的官方高人，二来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来头不小的样子。他别的不说，眼力见是很有的：“周先生，我奉劝你们，最好别打开。里面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你们，也不一定能应付得了。”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心的事。我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们自己会掂量。你把钥匙拿出来。”

王文鑫的脸色黑得像锅底，阴沉沉地注视着周聪。最后，王文鑫还是给了钥匙。

虽然一些秘密他想捂住，但现在他自己的命都快没了。拼死捂着秘密也没意义。再说，这个姓周的年轻人已经明确表示了不会暴露他家的阴司，他只能选择相信。

钥匙一直在王文鑫的身上，他磨蹭了半天，直接从脖子上摘下了那枚钥匙。周聪钱三拿到钥匙就转身上楼，选择在正午时分，打开了那扇门。沉重厚实的木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里面潮湿腥臭的味道，浓郁得仿佛两人此时不在王家而是置身于被咸鱼腌入味的渔船深海。周聪难受地捂住了鼻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小阁楼里阴沉沉的，点了几盏散发着幽蓝色光的电子灯。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光线昏暗的情况下，小阁楼里的一切都染上了阴森的味道。钱三拿着铁锹，很小心心地走出每一步。但这个小阁楼里的东西不多，却莫名很逼仄。就好像……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挤挤囔囔的沾满整个空间，正不悦地盯着擅自闯入的不速之客。

显然，周聪也有同样的感觉。他皱着眉头，眼睛里幽绿的光一直在闪烁。除了一些看起来颇具海洋标志的手工艺品，就属供奉在小供台上的一尊五官模糊的神像最醒目。神像没有具体的脸，身体也是像鱼又像蛇。身上的鱼鳞倒是雕刻得十分清晰。

“这是什么？海神？”

“不知道。”

周聪虽然灰雾世界知识很丰富，但对不知名的邪神了解却不一定精准。主神只有二十四位，但不知名的神灵却无法准确资料的记录。并且这种没有神格却拥有特殊权柄的不可名状之物，通常都拥有无法预测的能力，非常危险。就像是跟海洋有关的自称海神的东西，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会出现一个。而这些自称海神的不可名状之物，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