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可是她自己做不到,也不会想去做那样的人。
金言听见这话,心中像是早早就想过这问题似的,顿时便将自己心中所想说道:“我知道。莺莺是自由的,我从没想过要将她困在宗族琐事之中。
!日后成亲,金家内宅的繁杂事务,绝不会让她费心半分。”
柳致远挑眉,语气带着质疑:“金家偌大的家业,宗族事务千头万绪,族长夫人难道不管?
你身为继承人,日后肩上担子极重,这些事终究会落到你身边人身上,你如何能保证不累及莺莺?”
金言随即缓缓开口,话语却惊得堂中三人皆是一怔:
“我从不认为,女子生来就该被困在内宅之中。
女子亦有自己的心意,自己想做的事。
金家内部事务,也并非非要主母一人打理。
就如同我母亲常年陪我父亲在外打理书院,族中事务自有族老与管事共同经手,从未出过差错。”
金言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向柳致远夫妇,一字一句道:“若是日后我的身份、金家的门第,让她受了半分委屈,或是她觉得日子不开心,我金言,随时愿意放手,绝不让她有半分勉强。”
这话一出,堂内瞬间死寂。
柳致远和吴幼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一家三口都是穿越而来,向来觉得自己的思想才是开明通透,可此刻听着金言这番话,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世家公子,竟能说出这样的话,真让柳致远和吴幼兰有一种他们好像比对方这个古人还封建似的。
一时间,两人原本满肚子的质问与反对,竟被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只剩下满心的错愕与复杂。
堂内的沉寂还未散去,吴幼兰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又带着几分清醒的凉薄,直直戳向最现实的难处。
可和离之后呢?
如今这世道对女子何等苛刻,二嫁之身、和离之名,足以让她在旁人指点里抬不起头。
你一句放手,倒是洒脱,可我的女儿,往后该如何自处?”
柳闻莺猛地一怔,在她心里,合则在一起,不合便分开,就算独自一人,她也能活得自在体面。
可柳闻莺刚要开口反驳,吴幼兰一个沉沉的眼神扫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硬生生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金言面色一正,没有半分闪躲,沉声道:“我绝不会让莺莺落得那般境地。
若是真有那一日,我不仅会给她足够的补偿,良田、铺子、金银,我还会在大梁民生报上刊登我们夫妻和离的切实原因,断不会让她名誉受损。”
刊登这种事情也给金言想到了,要不是柳闻莺是大梁民生报的创始人,她真的要怀疑金言才是那个创立报纸的穿越者了,利用报纸发离婚声明也太超前了吧。
“我们亦可在婚前立下契约,将一切都白纸黑字写清楚。”
金言还补充着,转头看向柳致远,语气恭敬又认真:“柳伯父一向精于律令契约,此事,到时候还请柳伯父为我们做主拟定。
无论何种条款,只要能护莺莺周全,我金言无一不允。”
这话一出,柳致远彻底愣住了。
他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次听说,这古代世家子弟娶妻,会做婚前协定。
别说这世道,便是在他原来的世界,也没多少男子会主动做这事。
柳闻莺更是心头一震,眼眶微微发热。
她从不知道,金言已经想的这么多了。
吴幼兰瞧着,也是感慨叹息,她确实应该要慢慢接受她的女儿是长大了,是会被别人娶回家的年纪了。
金言将一家三口的惊讶尽收眼底,语气渐渐软了下来,带着几分通透的温柔:
“我懂伯父伯母的心思,天下儿女在父母眼中永远都是最脆弱、最需要捧在手心里呵护的珍宝。
父母为其计长远,虑名声,忧后路,半点不为过。”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落在柳闻莺身上,再移回柳致远夫妇时,满是郑重:“我金言既想娶莺莺,便会和二位一样,把她当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小心翼翼去疼,去护,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为难。”
金言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堂内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原本紧绷的对峙,早已变成了父母对女儿归宿的考量与动容。
最终,柳致远长长叹了口气,神色终于松快了几分。
虽说他再继续说话,面上不说话,但是小群里柳致远已经说个不停了。
【老爸(柳致远):话说的还算漂亮,且看他日后做的吧。】
柳致远群里说着,面上依旧板着脸,抬眼看向金言又补上了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