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起密密麻麻的裂痕,细若蛛网,却蔓延极快。
咔嚓、咔嚓……脆响不绝。
最终,身躯崩解为褐黄碎屑,坠入海水,无声无息,魂魄俱灭。
“不愧是尘渊掌教!”
一名中原修士长叹,语气里满是敬服:“大真人尽数离去,如今这滚滚红尘,还有谁能接得住他随手一指?”
“说起来……”旁边一位年纪稍轻的修士微微蹙眉,迟疑片刻,低声嘀咕,“我怎么觉得,尘渊掌教……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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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一位亲历过苏荃早年峥嵘岁月的老修士捻须片刻,声音低缓:“那不是尘渊掌教本体,他的真身,至今仍在闭关。”
“那方才现身的……?”
老修士眸光微沉,似有追忆,又似有敬畏:“那是他用素纸裁就、朱砂点睛的纸傀。”
“你们这些后生,入道不过十余载。”
“自然不晓得——二十多年前,尘渊掌教尚是茅山嫡传时,单凭一手纸傀术,便已斩尽山魈水怪、镇杀阴祟邪灵,尸堆成岭,血浸黄纸!”
大洋彼岸,教廷广场。
银甲如林,寒光凛冽;红袍大主教立于高阶之上,正激昂陈词。众教士胸膛起伏,眼中燃着灼热火焰。
遥远东方,中原腹地——那片被仙人盘踞的禁土,传说中藏着飞升之钥!
仙?教廷古卷确有记载。
袖揽日月,掌托星斗!
“慢着……那是什么?!”
忽有人仰首嘶喊,直指天心烈日。
刹那间,所有人本能眯眼望向骄阳——随即,僵在原地,魂飞魄散。
一只巨手!
遮天蔽日,覆尽苍穹!日轮被彻底吞没,整座教廷霎时坠入浓重阴影。
掌纹纵横如山壑,符箓奔涌似江河,金芒炽烈,在指节间翻腾咆哮。
那只手,正缓缓压向圣殿穹顶!
“吾主啊……”有人瘫软跪倒,声如枯枝折断,连呼吸都忘了。
轰——!!!
天崩地裂!震波撕裂长空,烟尘狂涌如怒潮,顷刻吞没山峦与城郭。
“嗯?”
云海翻涌,一声轻咦自九霄垂落。
苏荃立于流云之巅,微微垂眸。
方才那一式,乃道门至高秘术“法天象地”,俗谓“法相真形”。
可就在巨掌将触未触圣殿尖顶之际,竟被一股古老而衰微的力量硬生生截住!
他双瞳骤亮,金芒迸射——纵是一具纸傀分身,亦凝炼着无上道威。法眼洞穿滚滚烟尘,直抵教廷正门。
门前立着一人:金袍曳地,王冠巍峨,权杖森然。
其身后,一尊数百丈高的虚影正冉冉升起——面容朦胧,顶悬金轮,六对羽翼洁白如初雪,辉光刺目!
天使降世!
那人身份昭然若揭——教皇。
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年代,唯他血脉深处,尚蛰伏着最后一丝神力,堪堪唤出天使残影附体。
可这丝神力,已是教会千年积攒的最后一滴薪火。
本欲代代承续,细水长流,足可震慑黑暗议会诸邪,稳守西方百年安宁。
谁知苏荃只是云端随意一按,便逼得老教皇倾尽所有!
可那天使虚影,终究撑不过三息。
苏荃指尖微沉,巨掌再压——
轰!
白光炸裂,宛如新日初升,刺得众生失明。
咔嚓——
清脆如琉璃迸碎。
在无数主教惨白、惊骇、不敢置信的注视下,天使虚影寸寸龟裂,裂痕如蛛网蔓延,继而轰然崩解!
漫天白羽飘零,似一场无声的葬雪。
“不——!!!”
教皇仰天嘶吼,却挡不住那覆压而来的万钧之势。
嘭!!!
大地哀鸣,山岳俯首。
云巅之上,苏荃身影早已杳然无踪。
而教廷旧址,亭台宫阙、石像浮雕,尽数化为齑粉。
唯余一只深逾百丈、广达数万丈的巨掌印,深深烙在焦黑大地上,如天罚之痕。
同日,黑暗议会总坛、女巫密林、北欧霜裔祭坛……凡成建制、已潜入中原的异族修行势力,皆在一瞬之间,被天降巨掌碾为平地。
千年古堡塌陷成坑,万载神庙灰飞烟灭,只留下一个个巨大掌印,沉默如碑。
至于那些早先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