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府假山庭院,每至子时,必有一道黑影悄然浮现;待晨光初染檐角,人影早已杳然无踪。
苏荃这几日,真如干涸海绵坠入深潭,疯狂汲取玉石中蕴藏的灵气。
在如此榨取之下,玉石光泽一日黯过一日,青光渐褪,表面浮起灰白死斑。
而他修为,则如春笋破土,节节拔高,一日千里。
“照这势头,方士四重,怕是近在眼前。”
他抬眼望向那日渐枯槁的玉石,心头笃定——四重之门,已隐隐透出光来。
日升月落,又是几日过去。
这天,苏荃正欲出门,忽听谭府下人闲聊,钱开醒了。
他眼皮都没多眨一下,转身便朝钱开卧房疾步而去。
穿过回廊,不过片刻,已立于房门前。
推门而入,满室药气扑面而来,苦香浓烈。
床上的钱开面色红润,伤势早愈,唯额角贴着一块黑乎乎的膏药,衬得整张脸滑稽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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