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蹭,时而蜷成死结猛压喉咙——
可全无用处。
那鼓包却越胀越大,很快涨成两个拳头那么大,皮肤被撑得薄如蝉翼……
啪!
一声脆响,皮肉炸裂!
筋断肉绽,脏器倾泻而出,腥臭扑鼻。
一团裹着肠肚、粘着血浆的肉球从中挣脱,甩掉黏腻秽物,露出底下那层耀眼金光——
“呖——”
金蚕毫发无伤!
苏荃忍不住笑出声,心口像揣了团火。
他早料到,这玩意哪会这么轻易栽跟头?
更别说,还是以这种傻乎乎的方式送命。
吸饱毒蟒精血后,它明显胀大一圈,却仍不见饱足,掉头便朝那具尚温的蛇尸扑去——
贪婪啃噬,大口吞饮,连毒液带脏腑一并吞尽,吃得干干净净。
可它还不罢休,转身又爬向那片尚未清理的修罗场。
青木鼎四周,尸山血海,毒虫残骸堆叠如丘,密密麻麻数不清。
这场生死角逐看似落幕,蛊王归属似已分明……
可金蚕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号。它要的,是一顿顶十年的饕餮盛宴。
它横冲直撞,扫荡全场,钻进尸堆深处,一只接一只,鲸吞蚕食,榨尽每一滴精血、每一丝毒液。
它的表皮颜色再度变幻:金转赤,赤化紫,紫中泛靛,靛里透青……
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在七彩流光中不停流转、沸腾、燃烧。
透着一股子诡谲,又裹着万丈华彩。
“这胃口也太吓人了吧?”
苏荃喃喃出声。
不止是吃得多,金蚕的消化之速更是惊人……
刚吞下海量精血与剧毒,它只需在地面稍作停顿,几息之间,那身七彩流光便如潮水退去,重新焕发出纯粹炽烈的金芒——耀眼、灼目、不可直视。
胃袋一空,它立刻扑向下一堆尸骸,毫不迟疑。
“绝了,真绝了!”
苏荃连叹都懒得换了,满脑子只剩这俩字在打转。
论战力,它碾压全场;论抗性,更是独一份——百毒入体不伤分毫,反被尽数炼化……
正因如此,它的毒,早已凌驾于万毒之上,是毒中之王,是蚀骨之锋!
单凭这一条,苏荃心里就已笃定:非它不可!
“就是它了!”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撕咬翻腾的动静渐渐稀疏下来。
或许是进了最终淘汰阶段,又或许是弱者早被撕碎吞尽,只留下最狠、最韧、最阴的几类毒物苟活至今。
可怪就怪在这儿——它们不再互咬,反而齐刷刷调转头,死死盯住金蚕。
显然,从它杀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成了所有毒虫眼里的灾星、克星、索命阎罗!
锋芒太盛,必遭围猎。
可金蚕浑然不觉自己已成靶心,照旧埋头猛嚼,吃得满嘴腥红。
其余毒物却早已悄然结阵,黑压压围拢过来,无声无息,却杀机四溢。
“好戏开场了。”
苏荃早跃上一棵老槐树,斜倚粗枝,双腿随意搭着,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悠悠垂落。
“现在嘛……看你咋破局。”
四面皆敌,以一搏百——这哪是斗蛊,分明是闯关夺魁!
哪怕苏荃心里早已把它当成了囊中之物,也绝不会伸手搅局。
规矩就是规矩:生死由命,胜负看本事。
这世道,从来只认赢家。
“来吧,让我瞧瞧你压箱底的本事。”
话音未落,毒虫群已逼至近前,将金蚕围得密不透风。
蛇信嘶嘶,蛛腿刮地,蝎尾高扬,蜈蚣百足齐动,鼠齿森然,蚁甲泛寒……
短暂死寂之后,轰然暴起!
如墨浪掀天,似黑潮倒灌,从四面八方狂涌而至!
杀气凝成实质,毒雾随风弥漫,空气都泛起微微扭曲——
这不是争食,这是抢王座!
可金蚕依旧懒散蜷在原地,眼皮都不抬一下。
唯有那一身金皮,骤然亮得刺眼,仿佛皮下熔金沸腾,随时要破肤而出!
欻——欻——欻——
毒虫临身刹那,它肥硕的身子猛地一弹!
没见张口,也没见蓄势,腹部骤然鼓胀,一道道锐利金光自体表炸射而出,如刀似剑,劈开毒雾,刺瞎群虫双眼!
就趁这一瞬失明,金蚕身形倏然幻化,快得只剩残影——
眨眼沉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