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胸前刻纹忽地泛起幽光,随即“嗤”一声锐响,两道红白交织的烟影自她背后疾射而出,旋即在半空盘绕升腾,雾气渐凝,显出人形轮廓。
“冷落你们太久,今儿补上顿硬菜。”
她侧首一笑,下巴朝李贺林魂影的方向轻轻一扬。
头顶盘旋的红白双煞顿时心领神会,眸光一亮,贪婪舔舐着那团瑟瑟发抖的魂影,下一瞬,已如离弦之箭,倏然掠去!
歘!歘!歘!
地面空气剧烈震颤,寒气蒸腾又瞬间灼烫,仿佛冰湖表面被烈火燎过,嘶嘶作响……
等李贺林魂体终于反应过来,眼前已是红白二影交错环绕,一左一右,高速游走,像两柄淬毒弯刀围着猎物反复打量——哪里下口最脆?哪处魂窍最嫩?
可这犹豫,不过眨眼工夫。
就在它魂口微张、似要嘶吼的刹那,红白双煞齐齐咧嘴,獠牙森然,阴煞之气轰然倾泻!
如同暗夜伏击的毒蟒,信子狂吐,腥风裹挟剧毒,兜头盖脸砸向那团孤魂!
哧——
空气黏稠如胶,湿重窒息,红白雾气翻涌缠绞,眨眼便将李贺林魂影裹紧、绞碎、吞没!
不过一息,魂光尽灭,再无半点残留。
苏荃指尖微凉,灵识扫过,确认再无一丝魂息波动——那个祸根,彻彻底底,灰飞烟灭。
“这‘饲灵’之法,倒真有些门道。”
她低笑一声,语气里听不出褒贬,只有笃定。
物尽其用,本就是最省事的道理。
李贺林那团污浊不堪的魂魄,她嫌脏,更懒得调教。
苗疆蛊师的魂还可炼蛊种、养虫蛊;他这种半路出家的邪修,魂质驳杂、戾气浮躁,留着纯属碍眼。
不如赏给红白双煞——饱一顿,涨三分修为,顺手还清了旧账。
“……”
正思量间,两道身影已悄然飘至近前。
气息比先前浑厚许多,周身阴煞翻涌,寒意刺骨,连院中草叶都覆上一层薄霜。
“吃得可尽兴?”苏荃一边收束灵气,一边随口问道。
红白双煞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动作乖巧,眼神却亮得吓人——分明还馋着下一口。
“行了,见好就收。”她摆摆手,笑意清浅,“日后若再撞上这般肥实的‘熟人’,自然少不了你们的份。眼下,先回来吧。”
她们身上煞气太盛,张扬外放,若惊动十里内的修士,怕是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双煞闻言,雀跃点头,身形一散,化作两缕红白轻烟,无声没入苏荃胸口。
周遭阴寒退尽,连一丝异样气息都未曾留下。
唯独她胸前那道刻纹,幽光微敛,却愈发清晰深刻。
“好了。”
她回头扫了眼昏死在地的朱大肠,又瞥了眼倒在血泊里的李月盈,最后目光落回李贺林那具尚带余温的尸身上。
魂已散,肉身便只剩一副空壳——皮是皮,肉是肉,骨头是骨头,再无半分意义。
但苏荃向来不信“废物”二字。
她蹲下身,手指利落地探向李贺林腰间。
第一个翻找的,自然是修士随身不离的乾坤袋……
因魂魄已失,袋口封印自行溃散。她指尖一挑,袋口松开,往里随意一瞥,眸光微闪。
“哟!”
这袋子还真没白叫“百宝”——里头琳琅满目的物件,几乎晃花了眼:
秘传功法、成摞银票、金锭玉佩、玄铁短枪、雷符火印、镇魂铃铛……件件不俗,样样扎眼。
“呵,藏得还挺深。”
她冷笑一声,手腕一抖,乾坤袋朝天一倾,哗啦啦倒出一堆亮闪闪的货色,铺满半尺青砖。
由此可见,这些年里,李贺林与李月盈这对师兄妹,究竟坑蒙拐骗了多少人,搜刮了多少“宝贝”。
此刻散落在地的,哪一件不是铁证如山?
桩桩件件,都够他们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替天行道,总得有点实在好处。
苏荃二话不说,俯身便翻。
除几件寻常法器、一叠叠黄纸符箓,还有成把银元和厚厚一沓银票外,角落里一本泛黄小册子,猛地攫住了他的目光。
“食气术?”
他抽出那本拇指厚的古籍——封面皲裂起毛,纸页粗粝扎手……
可指尖刚一搭上,一股沉甸甸的威压便顺着指腹直冲脑门!
仿佛有远古巨兽在书页深处缓缓睁眼,低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