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骨,下一次觉醒,怕是要撕开天地才够看!
可念头一转,又沉了下来——
李贺林毕竟是成名多年的修士,一身精元醇厚如酒,哪是寻常人能比?
再想找这般货真价实的“活引子”,难如登天。
他苏荃从不滥杀,更不沾无辜血债……往后挑人,须得慎之又慎。
“干得漂亮,当赏!”
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整个人都被喜意托得轻飘飘的。
可话音未落,后院忽地传来一声沉闷爆响——
嘭嗤!!
声音自主人房方向炸开。
又来了……
苏荃扶额苦笑,指尖揉着眉心,连叹气都懒得叹。
不用猜也知,准是苗疆蛊师和金枝炼丹时又捅了篓子。
可这次从门缝里钻出来的气息,却截然不同——
清冽、甘苦、带着一丝奇异的暖香,沁人心脾,直透肺腑……
“嗯?”
心头猛地一跳。
他再顾不得旁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放轻呼吸,缓缓推开房门。
待浓烟散尽,屋内景象浮现——
苗疆蛊师与金枝僵立在青木鼎旁,纹丝不动,如同被钉在原地。
金枝倒罢了,这丫头素来傻愣;可连见多识广的蛊师都失了魂似的,苏荃心口顿时一紧。
“成了……”
金枝听见动静,木然扭过头,双眼泛着幽幽荧光,声音轻得像梦呓:“主人,炼成了!”
苏荃顺着她视线望去——
青木鼎鼎口之上,静静卧着九颗丹丸,拇指大小,莹润生辉,通体流转着琥珀色的柔光。
满屋异香,正是从它们身上丝丝缕缕散逸而出。
咕咚……
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干涩,一步步挪上前。
耳畔金枝的声音已模糊不清,眼前只剩那九颗丹药,灼灼生光,仿佛有生命般轻轻搏动。
“这是……融血丹?”
他屏住呼吸,双手捧起丹药,指尖触到温润暖意,仿佛握住了初春第一缕阳光。
那热度顺着掌心一路烧进四肢百骸,气血翻腾,神魂激荡。
“终于……成了。”
他闭上眼,将丹药紧紧攥在手心,像护着失而复得的命脉;
又怕体温化了药性,慌忙取来小木匣,一颗不落,妥帖收好。
没错。
就是融血丹。
无论伤势深浅,只要服下一粒,顷刻间便能重振精神、气血充盈,重回巅峰状态!
堪称修士闯荡江湖的“保命神丹”……效用之广,远超寻常想象!
“干得漂亮,没白费我千里迢迢运来这么多珍稀药材。”
苏荃抬眼望向立在前方的苗疆蛊师与金枝,唇角微扬,颔首赞许。
融血丹虽只是丹道入门之选,远不如辟谷丹那般可断饥渴、也不及还灵丹那般能逆转枯竭……
但眼下这炉成丹率与药性纯度,已是突飞猛进!
须知炼丹不是锻铁铸器——光有炉鼎、火候、材料远远不够……
它是一场以岁月为注、以耐心为刃,在成千上万次炸炉、焦糊、溃散中,硬生生劈开一条生路的苦修!
每一颗稳稳成形的丹丸,都是烈火淬炼后的精华,是失败堆叠出的奇迹!
“全赖主人坐镇,我们才敢放手一搏,也才敢一次次重来!”
金枝边说边抹泪,指尖还沾着丹灰,眼眶通红,笑得却比朝阳还亮。
“行了行了,”苏荃轻轻吐纳,压下心头翻涌的热意,“这次确实令人刮目相看……可越是顺风顺水,越要绷紧那根弦。”
融血丹,不过是丹途第一阶石。
而这一阶,才刚刚踩稳。
“我能清晰感觉到——金枝,你已脱胎换骨。”
话音未落,金枝猛地躬身到底,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主人放心!”
“金枝定不负所托,誓死精进!”
连番捷报如潮水般涌来,苏荃胸中激荡难抑,恍惚间竟有些眩晕。
这一觉醒来,卡在地师境数月的瓶颈,竟如薄冰乍裂;卡尔斯更觉醒了控血之能,血脉随念而动!
本就是双喜临门,谁料炼丹房又传来清脆一声“丹成”——
三喜齐至,怎不叫人心花怒放?
可他终究没让笑意漫过理智的堤岸。
情绪一敛,目光随即沉静如潭,落在苗疆蛊师身上:“融血丹的火候、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