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西双版纳铜甲尸!(2 / 3)

外头雨势未歇,檐角滴答声连成一片,夜色浓得化不开。

苏荃顺势挽留:“雨这么大,不如就在观里歇一宿——灵元观别的没有,空屋管够。”

三间客房?随手就能腾出来。

明日一早再一同出发,顺理成章。

盛情之下,九叔推辞不得,只得应下。

“卡尔斯,去把西厢三间客房拾掇出来。”

苏荃朝院中朗声一唤。

话音未落,那抹高大的身影已如墨箭离弦,眨眼消隐于雨幕深处。

“九叔,请。”

苏荃抬手引路,步履从容穿廊而过。

九叔与秋生、文才跟在身后,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这哪是道观?分明是仙家别苑!

青砖铺地泛着幽光,回廊雕梁盘龙吐雾,连墙根苔痕都长得错落有致,像一幅活过来的工笔画。

“乖乖……这后院喷泉,比大帅府的假山还气派!”

秋生戳了戳文才胳膊,压着嗓子直咂舌。

他们这辈子见过最阔气的地方,也就这两处了。

“嘘——”

九叔回头一瞪,眼神凌厉如刀,“少嚼舌根!”

推开客房门,三人更是怔住。

原以为凑合挤一挤就行,谁料房间轩敞明亮,紫檀床榻、云纹屏风、铜鹤香炉一应俱全,睡三人绰绰有余。

苏荃却径直开了三间,任他们挑拣折腾——

只一条禁令:后院西侧厢房,切勿擅入。

至于为何,他没讲;秋生和文才也识趣地没问,今夜只老老实实钻进被窝,连翻身都不敢太响。

一夜倏忽而过。

可第二天的天色,非但没见晴朗,反倒愈发阴沉。

细雨如丝,缠绵不绝,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罩住了整片山野。

仰头望去,天光被云层压得极低,连一丝日影都吝于漏下。

九叔、秋生和文才,在道观里草草吃了顿清简的早食——几碟素菜、两碗糙米粥、一碟腌萝卜,连油星都少得可怜。

饭毕,便整装启程,折返任家镇。

九叔早前已在镇上驿站雇好了马车。

此行,苏荃与他同乘一辆。

待抵镇后,再调头南下,直奔祥和镇。

临行前,苏荃特意叮嘱卡尔斯:安心留在观中,莫乱走动。

话音落,人已跨上车辕。

行李?不过一个青布包袱,几件换洗衣裳,轻便得几乎无声无息。

按九叔原定的脚程,

从任家镇出发,一路向南穿岭越涧,

约莫三天光景,便能踏进祥和镇的地界。

苏荃索性把这趟路当成小憩——

掀开车帘,看山色在雨雾里浮沉,听檐角滴答应和着车轮吱呀,凉风掠过额角,像有人用指尖轻轻拂过。

唯独心头悬着一根弦:

近来天气诡谲,说翻脸就翻脸,暴雨常毫无征兆地兜头浇下,随时可能冲垮土路、阻断行程。

更别提中途必经的莽苍山坳——

山势陡峭,溪流暴戾,若逢山体松动,泥石裹挟着断木轰然倾泻,那才是真正要命的险境。

所幸一路顺遂。

等马车驶近祥和镇郊,日头尚斜,竟比预计还提早了半日。

“苏小友,咱们就在前头打个尖吧?”

九叔掀开车窗探出身,朝隔壁车厢扬声招呼。

“好。”

苏荃应得干脆。

这两日,马蹄踩着泥泞赶路,人困马乏,歇脚全靠沿途驿站——一碗热茶、一张长凳,已是难得喘息。

苏荃这才发觉自己疏忽了:

早该想到这一带荒僻冷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多备些干粮才稳妥。

身子倒不觉疲累,可接连两天啃着冷馍就白水,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缺了点热气腾腾的人间滋味。

眼下终于到了祥和镇外,岂有不下车饱餐一顿的道理?

马车稳稳停在镇口驿站门前。

这地方专为往来商旅设的,门脸不大,却常年烟火不断。

伙计立在檐下,扯着嗓子吆喝,声儿洪亮得盖过了雨声:

“客官里边请!填饱肚子再赶路!”

“烧鸡肥而不腻,烤鹅皮脆肉嫩,整只乳猪架在炭火上转着烤,滋啦冒油——您闻闻这味儿!”

那香气混着焦香、脂香、酱香直往鼻子里钻,苏荃腹中顿时咕噜一声响,像擂了面小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