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飞烟灭!”
何广山厉吼,嘴角咧开狰狞弧度。
他岂是浪得虚名之辈?
平日嬉皮笑脸,真动起手来,能压着他打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眼前这少年,顶多十六七岁,乳臭未干,竟敢硬接五雷掌?
荒唐!可笑!
轰隆——!!
雷鸣震耳欲聋,掌力轰然砸地!
整条街砖崩裂,屋瓦簌簌震颤,尘土如浪翻涌,瞬间吞没半条长街!
“王兄!”
何广山反手朝后一吼。
王乾一点头,即刻会意。
烟雾弥漫,生死未卜,绝不可贸然闯入——
但若放任不管,更怕苏荃借机反扑!
于是王乾双拳一攥,虎口扣紧,深吸一口气,丹田灵气如沸!
霎时间,一股灼热气息直冲头顶,皮肤泛红、转赤、再化金芒……
嗤!
金光乍现,如熔金覆体,流转不息——
无漏金身,已催至极致!
同阶之中,无人能破其防,徒劳而已!
“交给我!”
王乾怒吼一声,裹着金光悍然撞入浓烟!
谁也没料到,这一步踏出,便是命丧黄泉的开端。
王乾刚没入烟幕,脚下大地猛地一震!
仿佛有巨物正破土而出,轰然拱起!
“糟了——?!”
他瞳孔骤缩,本能想抽身急退,却已晚了一瞬——
轰隆!!
耳畔骤然炸开一声尖锐鹰唳!
脚下紫芒陡然翻涌,如莲绽裂,轰然爆燃!
王乾仗着无漏金身护体,筋骨未损分毫,只被气浪掀得踉跄后退几步。
可何广山却彻底栽了跟头。
他压根没料到,苏荃竟早埋下杀招,更将他每一寸攻势都看得透亮、掐得精准!
“呃啊——!”
狂暴气劲裹着紫焰将他狠狠掀飞,重重砸在三丈开外的青砖地上。
他蜷身咳血,喉头腥甜直涌,五脏六腑像被铁锤碾过,疼得他撕心裂肺地嘶吼。
这才刚掀开序幕。
“王兄!救我!!”
何广山朝前方嘶声惨叫。
王乾咬牙翻身跃起,拔腿冲向他。
背后忽地灼热刺骨!一道金虹破空而至!
“五雷烈火掌!”
苏荃人影一闪,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已掠过王乾身侧。
这少年……真是肉眼所见?还是自己神志恍惚?
轰嚓!
金焰掌印结结实实按在何广山胸口,大地震颤,砖石迸裂!
眼前这少年,究竟是人是妖?
力道刚猛如山崩,皮肉硬逾玄铁!
明明第一击已劈中他肩头,可烟尘散尽,苏荃衣袂未皱,肌肤未破,连汗珠都不见一粒!
烈焰升腾,瞬间吞没他的躯干。
连抽搐都来不及,人便化作焦黑蜷曲的一团。
哀嚎?怒吼?全被火舌嚼碎,再无声息。
五雷烈火掌既出,结局早已落定。
“呼……”
苏荃垂眸,望着地上那摊混着碎骨与焦渣的残骸,轻轻吐出一口气。
失算了。
本想留他半条命问话,谁知一掌下去,直接打散了形骸。
以往对手,纵使不济,好歹还能撑住三招两式。
这赏尸大会,水分倒是比他预想的还足。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乾嗓音发颤,面如死灰。
他亲眼看着何广山被拍成齑粉,血沫溅上自己靴面。
那不是幻术,不是障眼法——是真真切切的碾压!
更骇人的是,他清楚何广山底细:茅山正统筑基,兼修湘西蛊煞、滇南魇咒,手段阴毒老辣。
可那些邪门功夫,连袖口都没来得及抖开,就被一掌烧成了灰。
如今,场上只剩他一人,孤零零立在焦土中央。
“哼,你也配知道?”
苏荃侧身冷笑,右手随意一挥。
风起!
浓烟如遭巨手撕扯,霎时溃散无踪。
地上那滩模糊血肉,清清楚楚映进王乾眼底。
“不……不可能!”
他脊背发冷,魂都飘出了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