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低吼——
旋即,五指如刀,悍然劈向赶尸王天灵盖!
轰嗤!
狂暴灵气如钻,直贯而入。
他只觉颅内猛地一烫,仿佛有无数细针扎进神识深处。
“呃呃呃……”
“啊——!”
意识像被抽丝剥茧,飞速褪色;力气如退潮般从四肢百骸悄然流走。
最骇人的是,他亲眼看着自己枯萎——
皮肉干瘪塌陷,水分与灵息被尽数榨干,连一丝挣扎的余力都无。
啪嗒。
他软倒在地,身子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这就是赶尸王的结局。
“不过尔尔。”
苏荃轻声吐出四字。
本以为此人有些真本事,能祭出几手让人眼前一亮的阴术。
结果也就三招两式,平平无奇。
连他预想中的半分惊艳都欠奉。
唯一稍具威胁的傀儡术,也不过是聊胜于无;最后驱使的铁甲尸,在玄阴手与其他术法的连环压制下,更是不堪一击。
确认赶尸王彻底断气,苏荃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唐龙。
方才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唐帮主,此刻面如死灰,嘴唇泛青,整个人蔫得像被霜打过的菜秧子。
眼神里满是见了鬼般的惊骇,又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探究——
这少年究竟是谁?
究竟修习了何等恐怖的秘法?
怎会如此轻易,就将赶尸王打得魂飞魄散?
唐龙心头一片冰凉:大局已崩,己方全无胜算。
眼下,只剩一条路可走——逃。
“苏小友,还有个漏网的呢?”
龙川自后方快步赶来。
师徒几人刚合力清掉几具铁甲尸,便急忙折返查看苏荃这边战况。
他低头扫了眼地上僵卧不动的赶尸王,惨状令人触目惊心。
可转念一想,这也正是他罪有应得。
“不知……”
苏荃略一摇头,若有所思。
“怪了,苏小友守在这门口,那唐帮主还能插翅飞出去不成?”
风雷雨电挠挠后脑勺,一脸纳闷。
唯有苏荃心里清楚——
他是故意放唐龙走的。
但不是往外逃,而是往府邸深处逃。
因为真正的杀机,正悄然逼近。
届时,只要踏进这宅院一步的人,无论唐龙还是旁人,全都难逃一死。
“前辈,你们先撤到外面候着吧。”
时机已到,他不能再耗下去。
必须速战速决。
“去外面?”龙川明显一怔,“苏小友这是打算……?”
见苏荃毫不犹豫朝府邸纵深迈步而去,龙川忍不住开口追问。
苏荃却只丢下一句:
“前辈莫问,带姜老爷立刻离开,越远越好。”
因为接下来,将是一场真正的大战。
连他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
毕竟,飞僵可不是寻常僵尸——
其凶戾远超变异尸,实力甚至凌驾于银甲尸之上!
这意味着,此战容不得半点疏忽!
常言道:风浪越大,鱼越贵。
眼前这具飞僵,虽残暴难缠,但一身尸气却汹涌磅礴,价值惊人。
若能尽数炼化,对苏荃而言,将是质的飞跃——
极有可能一举冲至地师境八重!
这是何等关键的突破!
要知道,如今灵气稀薄,天师早已绝迹,地师亦凤毛麟角。
石坚,是目前唯一确知的地师巅峰。
其余人修为起伏不定,难有定论。
倘若苏荃真能登临地师境巅峰,他将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晋升最快的一位!
这份殊荣,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
但眼下,须得收住心神——
眼前的麻烦,还得亲手了结。
传说中的飞僵,就藏在这座宅院的某个暗处。
这一回,苏荃绝不会再让它溜走。
“哈——”
沉重的脚步声混着粗喘,在空旷宅院里来回撞击、回荡。
唐龙一边狂奔一边频频回头,额上冷汗涔涔,满脸惊惶。
甚至跑着跑着,他好几次脚下一滑,险些栽倒在地。
这恐怕是他重生之后最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