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破碎。
脸皮被活生生剥去,五官尽毁,只依稀能辨出那是唐龙。
精血抽空,体液吸尽,只剩一副松垮骨架裹着张干瘪人皮,像被抽掉筋骨的破布袋。
对飞僵而言,这具躯壳早已味同嚼蜡。它手臂一扫,轰然砸下——
咔嚓!
尸骸炸成齑粉,白灰四散飞扬。
它抬脚踹开挡路的木门,腾身欲起,直冲天际。
可刚跃至半空,忽感一股凌厉气劲迎面压来!
“金刚真火手!”
苏荃不知何时已堵在正门口。
就在飞僵撞门而出的刹那,他横身抢步,一拳迎面轰出!
这一击势沉力猛——
多年苦修之下,他早能把金刚真火手炼到碎金裂石的地步。
嘭!
拳头结结实实砸中飞僵胸口。
那庞然巨躯竟被硬生生砸得倒飞出去,撞塌灶台、掀翻水缸,满屋锅碗瓢盆噼里啪啦炸响一片。
可苏荃毫不停顿。
“接着打!”
他咬紧牙关,身形如豹扑入厨房。
战机稍纵即逝。
趁它立足未稳、神志未复,必须一鼓作气,斩其于当下!
绝不能拖!
飞僵的进阶没有止境——吸得越多精血,就越强;强得越久,就越难收拾。
放它多活一刻,便多一分失控之危。
斩草,必须除根。
所以苏荃毫无保留,闯进去便是倾尽所有:
“金刚真火手!”
“玄阴手!”
赤金与幽蓝两道光华在狭小空间里激烈碰撞,炸开一连串闷响。
轰嗤!
苏荃被震得倒飞出门,双臂交叉格挡,指节发白,眼神却燃起灼灼战意。
“啧……”
他咧嘴一笑,气息微促,却不见丝毫退意。
“果真名不虚传。”
唯有这般对手,才配得上他这些年流的汗、熬的夜、磨的骨。
他苦修至今,图的不就是遇强则强、临危不乱的底气与杀招?
直面生死,本就是他一路走来的信条。
——
吼!!!
一声暴吼自厨房深处炸开。
飞僵躯体骤然鼓胀,黑雾如潮水般汹涌漫溢。
轰嗤!
整座宅院仿佛被无形重锤砸中,空气嗡鸣震颤,威压扑面而来。
苏荃身负炼体术,不惧偷袭,但绝不代表他会任由对方肆意施为。
“呵,陪你好好玩一场。”
飞僵之强,毋庸置疑。
苏荃心里门儿清——若留三分力,连它表皮都未必破得了。
所幸,此战毫无顾忌。
姜府早已清场,空屋广厦,任他放手施为,怒火尽可倾泻!
“吼——!!!”
咆哮声滚过庭院,震得瓦砾簌簌抖落,尘烟腾起三尺高,四周砖墙嗡嗡震颤,连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呖!”
苏荃绷紧全身,灵气狂涌,尽数聚于双掌。
他知道,这一波冲击,绝非寻常。
那铺天盖地的尸煞之气,分明是冲着他一人而来。
挡不住,就得死。
轰嗤!
就在他架好防御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暗处暴射而出——
快如流星,猛似炸雷,眨眼间已撞至眼前!
凝聚的尸气随之彻底引爆,化作千刃万锋,裹挟腥风,朝他周身疯狂绞杀!
好在炼体术护体,让他稳住心神,未被气势所慑。
可这股力量,的确骇人——
比他此前遭遇的所有敌手,都要凶戾、都要霸道!
嘭!
厨房土墙轰然崩塌,苏荃拼尽全力仍被撞穿墙体,踉跄跌入后院,在青砖地上犁出两道深痕,才勉强刹住。
他缓缓撑起身子,嘴角带笑,浑身气血翻涌,战意如沸。
对手越狠,他越燃。
“金刚真火手撑不住了,只能拼这一把了。”
苏荃心里也没底——灭魂到底能不能伤到飞僵?
可光想不试,永远没法知道结果。
他深深吸了口气,目光紧锁后厨方向。
那飞僵已悄然浮起,悬停在半空,缓缓升至三米高处。
看架势,是要打一场悬殊的空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