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身后,左手掐诀,引动先天八卦之力,掌心轰出一道金光符印,结结实实砸在费静胸口。
被推搡出去的黄道士回头一瞥,顿时瞠目结舌,只见苏荃身前悬着一具赤红尸躯,气场迫人,凌空踏虚、口吐黑雾、脚踏坚岩如履平地,哪是凡俗所能抗衡?
眼见苏荃独战飞僵,黄老道心知自己留下只会碍事添乱,转身拔腿就跑。
但见沿途草木焦枯萎缩,泥土泛起灰白死斑,连地面都蚀出蛛网状裂痕。
费静冷冷盯住苏荃,视线陡然一暗。它双臂暴张,磅礴尸气狂涌入剑身,
一记重劈,正中费静肩胛!苏荃手中哭天剑应声断作两截。
与此同时,他反手一刀斩断费静左臂,唯余薄皮相连。
尸王僵立原地,眸中戾气翻涌,随即狂啸一声,气浪排山倒海般轰出,将苏荃掀飞出去。
苏荃翻身稳住身形,抬眼望去,却见那截断臂竟已蠕动着重新接续如初。
“自愈?这还怎么打?”
“简直就是作弊!”
若被此尸所伤,苏荃战力会断崖式跌落;可眼前这具飞僵,分明是打不死的活蟑螂,棘手至极。
如今既成死敌,哪怕今日暂避,也必须速寻援手围剿。
否则待它吸足精血,打通阴阳界隙,届时九天河畔、幽冥地脉,乃至随月华流转而复苏的诸路古僵,都将受其牵动,苏荃、金甜甜等人,皆难幸免。
苏荃自知绝非对手,掉头便奔,很快追上前方狂奔的黄道士。
十二生肖主见他赶来,喜形于色:“堂侄,费静呢?”
苏荃喘息未定:“不知所踪,跑得太快……等天亮,咱们先脱身再说。”
万幸的是,那些僵尸并没追上来。
天光渐渐透亮,金灿灿的阳光泼洒下来,一寸寸扫净了夜色残留的阴翳。苏荃仰头望着初升的太阳,心头蓦然一热,原来黎明这般壮美。
黄道昌瘫倒在旁,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粗重而紊乱。
苏荃摊开手掌,几缕乌黑长发静静躺在掌心。那发丝僵直如铁,正是他赖以追踪尸物的独门法器。
此前,苏荃与黄道昌脱身之后折返腾腾镇,在灼人的烈日下逐街搜寻,几乎踏遍整座城。可费静踪影全无,只在废墟断墙间拾得几具干瘪残破的僵尸尸骸。
清理完这些残余邪祟,两人各自收拾行装,悄然归返。
等苏荃回到自家院门前,推门一看,屋里空空荡荡,连一丝人气都未曾留下。
黄道长见状,沉声开口:“道兄恐怕是被谁请走了。既然主人不在,我先赶回宗门,提醒大伙儿留心飞僵一事。若有蛛丝马迹,定第一时间知会你。”
他深知飞僵之险,此物不合常理,本不该现世。可翻过密报,竟真有其事。至于生擒飞僵?他连想都不敢想,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纵然恨极了费静,他也清楚得很:自己绝非对手!
“黄叔,多留两日吧。”苏荃恳切道。
“不行,还有要事在身。腾腾镇的尸患既已肃清,我们这就动身回山。”黄道长断然拒绝。
“叔父慢走!”
话音未落,苏荃已转身奔向芦苇姑娘的道观。若那儿也寻不见人,他只能直奔县城碰运气了。
不多时,他便赶到那座掩映于芦苇丛中的女冠小庙。庙门紧闭,可里头隐约传来人声。
,这深更半夜,谁还没睡,又在敲什么门?
朱古一拉开门,一眼瞧见苏荃,顿时愣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前这少年不仅比她年少,更比她根基扎实、修为精纯得多。
“苍谷叔!”苏荃脱口唤道。
“苏荃石表哥来啦?快进来,甜甜正等着你呢!”
踏进芦苇姑娘的静室,苏荃拱手道:“师父,让田师弟歇着吧。我原以为主人和诸位都在这儿,才匆匆赶来。”
话音刚落,小鸡猛地别过脸,顺手把油灯往桌上一搁,嗓音陡然拔高:“少提你那死了的师父!”
古糖灿现身那会儿,苏荃心里还泛起几分波澜。早前他离开时,分明看见苏荃正欲与顾甘蔗和解。
一番打听后他才明白:秋生、文采、金甜甜、凌英、九书几人次日联名修书劝说,仓谷其实早已松动,打算原谅九书……
只是她忐忑难安,毕竟苏荃得亲自登门才作数。她怕他不来,甚至拿自己比作邱胜文和蔡氏那般尴尬境地。
偏巧苏荃真来了,却半道被人截走,带走他的,除了他心尖上的白月光米琪莲,再无旁人,而米琪莲,还是连家的亲妹妹。
这下可把姑娘气得不轻,当场撂下狠话:这辈子再不跟苏荃叔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