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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请先做好准备。”
她眉心微蹙:“到底怎么了?快说!”
管家喉头滚动,声音哽咽。
几人默然步入正厅。
抬眼望见墙上悬挂的黑白遗像,高承沙野浑身一僵,泪水霎时决堤。
这些年,父女常因理念相左争执不断,近来更是几近断绝往来。可父亲那份深藏不露的牵挂,她一直记得清楚,万万没想到,最后一面,竟是永诀。
苏荃望着她簌簌落泪,一时无言以对。
另一边,刚歇息片刻的高木百合子听见高木小夜的声音,匆匆下楼。
“准备好了吗?新生马上就要到了!”校长语气轻松。
“放心吧,校长,这事我还能撑得住。”苏荃答得平静。
抵达藤见书院入口时,学生们已陆续抵达。
因各地接连爆发死亡事件,陆路水路几乎瘫痪,所有新生均由直升机统一运送。
每名学生均由本校教授及各国特派官员陪同护送,这正是苏荃当初向各方承诺的安排。
待各国负责人确认全员到位,苏荃走上前,朗声道:“我是苏荃,现任藤见书院院长。欢迎来到藤见书院!”
稍顿片刻,他语气转沉:“不过,有件事我想先讲明:入校之后,所有人必须严格遵守我的指令。”
“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众人来前早有耳闻,自然无人退缩。
见无人起身,苏荃唇角微扬:“很好。既然没人走,那我正式宣布,你们的大学生活,开始了。”
此次入学的海外学生将近两百人,对藤见书院而言,并非负担。上一轮野外实训中,不少学子不幸罹难,空出大量宿舍与资源;加之各国正府全力支持,物资供给也十分充足。
新生的到来,并未打乱苏荃的日常节奏。他照常在工作日授课,更多时间则投入实战,猎杀尸骸,换取命运硬币与转世积分。
然而,他渐渐发觉:自己对学校的掌控力,正在悄然减弱。
学生们与他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
直到想起敖观海曾建议“派资深教授入校督导”,他忽然明白过来。
事实上,正府无法容忍这类机构完全由自己掌控,却又不愿动用强硬手段伤及自身根基,于是采取了一种迂回而隐蔽的方式,将这所大学纳入管控范围。
我已没什么可教给学生的了,也不可能永远留在藤见学院。是时候启程了。
滕美学院院长听闻苏荃即将离开,震惊不已。
他当即出言挽留:“李军,这怎么可能?”
见校长如此激动,苏荃只是轻轻摇头:“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直截了当地指出,导演连一句“他叹了口气”都写不出来,又怎可能真正理解李军?
“正府本就没做多少事,而我现在,也确实教不了学生更多了。”苏荃平静地说。
与院长谈完,她便带着几位女孩离开办公室。除了最初随她一同穿越而来的五位少女,还有母女二人同行。
巨川景祥得知消息后,主动登门请求同行。面对这样一位明艳动人的姑娘,苏荃自然不便推辞。
一行人刚走到校门口,便被大批学生围住,大家争先赶来打听消息。
“李老师,您真要走?”
“李老师,别走啊!”
“求您留下吧!”
不少学生当场表态,希望她留下。
望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庞,苏荃心头微涩,却清楚去意已决,于是朝四周轻声说道:
“好,同学们,我知道大家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们。可再盛大的宴席,也有散场的时候。这一程,我该走了。”
“可是李老师……”
她没再回应劝阻,只转过身,朝身后挥手作别……
没人留意到,一滴清亮的泪珠悄然从她唇角滑落。
尽管早已历经过太多离别,但这一次格外不同,或许正因在这片土地上倾注了太多心血,她对藤见书院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眷恋。
富士美学院的阳台上,一头乌发的少女倚着栏杆,望向靠在墙边的男孩。
男孩缓缓摇头:“就算我们追上去,又能做什么呢?”
“是啊……他执意要走,谁也拦不住。”少女轻叹一声,沉默片刻后,又忍不住追问,“肖,你觉得……他为什么非走不可?”
屋顶上,龚本利和小口并肩而立,默契地选择避开这场送别。
苏荃曾救下肖潇潇性命,日日悉心照料,早让他们打心底里敬重她、依赖她。
骤然听说她要离开,两人一时难以接受。起初想当面问个明白,可转念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