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言语,只低头继续享用便当,直到盒底见光,才缓缓放下筷子,开口道:“你确实配得上‘炼金术士’这个称号。”整道菜把食材本味推至巅峰,不靠油润堆砌,却毫无寡淡之感。
另两位评委也亮出了分数。
电子屏上分数逐个浮现,李川岛盯着屏幕失声叫道:“什么?三位全在90分以上!太不可思议了,他真是‘远月十大英雄’里的第九位!”
这三位评委并非餐饮圈内人,平日能尝到的料理少之又少。若评分达5分,勉强算可入口;若过8分,已足够吹嘘半生;而一旦突破9分,便是站在厨艺金字塔尖的极少数人。如今这般压倒性高分,令全场愕然。
台下观众随之沸腾,欢呼声此起彼伏,在他们眼里,瑞山志进的胜局,已然板上钉钉。
苏荃的几位室友却面色发紧,心头直打鼓。
“苏荃坤真能排进第九?这下麻烦大了!”丸井睁大眼睛,语气里透着几分悲观。
酒井亮子听见后,伸手拍了拍丸井肩膀:“你得信苏荃君。”别讲泄气话,我敢肯定,他一定会赢。
这一次,瑞山志进状态拉满,火力全开。可苏荃君……到底怎么了?”易人辉低声自语。身为“远月十大英雄”之一,他对瑞山志进的实力知根知底,对方始终稳如磐石,未露丝毫疲态,这让易人辉隐隐为苏荃捏了一把汗。
此时,苏荃的便当也已备妥。他提着食盒,稳步走上赛场。
“听好了,季默君的便当,已经呈上!”
万众瞩目中,评委们掀开苏荃面前的食盒盖,一层层取出菜肴。
他的便当没有瑞山志进那种耀眼夺目的金黄,而是由青、白、褐、浅红等自然色块拼合而成,不见浮华,只觉温润、踏实,带着一种沉静的生命力。
瑞山志进目光扫过,心头微凛:单论构图与配色,苏荃的作品丝毫不逊于自己。
待所有餐盒清空,三位评委执筷入席,开始正式品鉴。
“这是肉?牛肉?不对……是鸭肉?怎么可能!”山口惠的学生脱口而出,满脸难以置信。
她初见这道肉片时,下意识认定是腌制五花,对这种常见做法,她早已审美疲劳,甚至略带轻慢。身为享誉全球的美食评论家,她早对千篇一律的“椒盐猪肉”提不起兴趣。
可第一口咬下去,她立刻意识到判断错了。这不是猪肉,但究竟是什么肉?她又夹起几片细丝,反复咀嚼、辨析。凭借数十年积累的味觉经验,她终于确认了原料。
可这鸭肉……怎会如此?她又冒出新疑问。她吃过的鸭肉何止百种,却从无一种像眼前这般鲜活、柔韧、脂香内敛。
苏荃轻轻颔首:“是鸭肉,不过经过特殊处理。”
山口惠仍存疑虑,可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一声低吼从她身侧炸开!左卫门猛地扯开衣襟,胡茬刮净的脖颈暴起青筋,外衫瞬间绷裂。
池田娜一眼认出这副模样,声音发颤:“不朽左门……他进入‘解衣境’了!”她万万没想到,苏荃竟能让祖父触发这种状态。
每当吃到真正震撼灵魂的美味,左卫门便会本能撕衣,只为让皮肤更贴近空气、让感官彻底释放,毫无保留地拥抱那一口极致滋味。可放眼天下,能让他踏入此境的人,屈指可数。
“米里有东西!是鲱鱼?对,是鱼冻!”三岛由纪夫扒完一口饭,突然顿住。他原以为只是寻常白饭,可拨开表面,竟露出底下一层晶莹剔透的薄冻,刹那间,他全明白了。
左卫门全程沉默,却已抄起筷子,风卷残云般扫荡便当。米饭、肉片、配菜,在他筷下飞速消失。旁边山口惠与桃岛也彻底失语,扔掉笔记,埋头猛吃,再顾不上评点。
山口惠大概呛到了,她吃得实在太急。她一把抓起汤碗灌了一口,结果刚咽下第一口,就迫不及待舀起第二碗,仰头喝尽。
汤碗见底,她意犹未尽,竟直接朝苏荃伸出手:“请再给我一碗。”
苏荃没推辞,默默递过汤盒。
这一幕落入瑞山志进眼中,他眉心一跳,胸口莫名发沉。
“每一道工序都臻于化境,各味之间彼此成全、毫无冲撞,堪称完美的便当!”他霍然起身,敲响案桌,“我给9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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