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放下手中的事,捧着脸看着他。
两人静静对视了片刻,同时笑了出来。
“好了,不打扰你了。”魏云舟吸引了她一会儿的注视,终于心满意足,“忙完早点休息吧。”
“好,晚安。”
“晚安。”
祝卿月切断视频,将自己拍摄的微距看了遍,镜头下的木屑飞扬,像揉碎的金箔,沾染着木头温润的香气。
雁清湿凉,第二天,祝卿月起了个大早,一出门被动了个回马枪。
她赶紧穿上外套出了门,程逾和孟棠都起来了。
一家人吃了早饭后,八点开始,陆续有人进来。
有雁清文旅的项目协调员,算是沟通桥梁,还有非遗中心的技术顾问。
项目中期会有文旅局的督察员过来,以及一些高校非遗专业的研究师生等。
孟棠一一给祝卿月介绍,接下来的就是摄影团队。
祝卿月不是主摄,也不是副摄,她专职微距,是细节把控的一把手,但内核还是要听主摄的统一调度。
此次项目的负责人姓王,四十出头,孟棠直接让祝卿月叫王姐,其他人也跟着这么叫。
来的摄影师是一个团队的,只有祝卿月算个外人,本来有些人还颇有微词,直至看到祝卿月本人,全都跟二愣子似的忘记了说话。
主摄有点理智,主动伸手问好:“你好,我叫夏铭谦,这次的摄影负责人。”
说着,又转身将身后的人全都介绍了一遍。
祝卿月礼貌点头问好。
“好了,进工坊。”
孟棠一句话,一群人全都往后院去,现场是王姐和夏铭谦负责把控。
摄影团队要协调一下相机参数,孟棠和程逾也得准备一下。
王姐走到夏铭谦身边,说:“孟老师虽然很好说话,但你们拍摄的时候也要注意别卖弄折腾。”
“懂。”夏铭谦看了眼祝卿月,小声开玩笑,“这位微距老师是孟老师的人吗?”
王姐“啧”了声:“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夏铭谦耸了耸肩:“知道了,我会尽量调度,不让拍摄打扰到孟老师的创作。”
王姐说:“正常拍摄就行。”
空气中弥漫着黄杨木特有的温润香气,墙角堆着几段纹路细密的原料,都是攒了十几年的老料,一旁的木雕架上都是孟棠和程逾师徒俩的获奖作品。
每一件看着都栩栩如生,技艺非凡,第一次见到这些,没人能够不震撼。
孟棠端坐于木凳上,抬眼扫了所有机位,说:“准备开拍吧。”
祝卿月迅速找好角度,尽量不打扰到孟棠。
夏铭谦见状,拿出对讲机:“各机位注意,准备,3、2、1——开拍!”
祝卿月听到指令后立刻按下快门,眼睛紧盯取景器,跟着孟棠的刻刀移动微调镜头。
全身紧绷的状态下,她都没发现自己流了一身的汗。
作坊里只剩下刻刀划过木头的“沙沙”声。
开坯是木雕的基础,要根据原料的型状和纹理,勾勒出作品的大致轮廓。
这些东西,祝卿月早就从程逾那儿了解了。
孟棠的手很稳,刻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原本不规则的木坯渐渐显露出一只仙鹤的雏形。
所有外行人看得震惊,即便一直盯着镜头,他们都不知道孟棠到底是怎么对着木头左一下右一下,行云流水地雕刻出仙鹤精准的型。
祝卿月之前就见识过,再次被孟棠震惊。
和程逾相比,明显她手下功夫更加老道。
祝卿月聚精会神地拍完,起身时,感觉腰都不是自己的。
中午,工作人员全都被带到附近的餐厅吃饭,这事是王姐安排的。
家里的阿姨忙不过来那么多人的饭,正好吃完饭在酒店休息,下去再接着拍摄。
夏铭谦关掉机器,见祝卿月没走,顺嘴问了句:“你不走吗?”
祝卿月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还在尤豫该不该暴露自己与孟棠的关系时,程逾开口了:“她住家里。”
夏铭谦了然,以为她一个女孩子住在酒店不安全,所以暂住孟家。
等人走后,祝卿月朝程逾笑了笑,程逾说:“暂且对外保密你和我们的关系吧,省得他们对你有意见。”
“其实也不用吧。”她本来也是走后门的。
“现阶段说了,如果有摩擦,他们会一直刺你,拍摄也磨合不好,等结束再说,他们看到你的专业能力,也不会再说什么。”
祝卿月点了点头:“那就结束后再说吧。”
可他俩漏了魏云舟这个不定因素。
吃完饭,祝卿月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她看了眼时间出了房门。
还不到两点,她在石桌上坐下,静静发呆,空一空大脑。
中午睡着了,头有些疼,也有些懵。
放空之际,夏铭谦进了院内,直接在她对面的石桌上坐下,失笑:“你在干什么?”
祝卿月跟他打了招呼:“放空一下。”
“我搜过你的作品,拍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