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主位上的joker,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疯狂里,浑然不觉。
他以为自己在下一盘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棋。
却不知道,棋盘上的棋子,正在一颗颗叛逃。
会议结束。
joker第一个起身,黑色风衣扫过椅背,带起一阵冷风。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侧门,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透着孤注一掷的急促。
他要去找人。
最顶尖的杀手,最隐秘的渠道,最不留痕迹的手段——
这次他要把家底掏空,把压箱底的暗线全数启封。
唐昭的命,他要定了。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合拢,象是一道生死分界线。
几乎在同一秒,会议室里的气压骤然松弛。
四大部长同时松了口气,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四散而去。
没人寒喧,没人客套,每个人都恨不得把"争分夺秒"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跑,趁joker的注意力全在唐昭身上,趁这艘破船还没彻底沉没。
方块部长回到自己的楼层,反手锁死办公室门,拉上所有窗帘。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jy岛园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冷笑出声。
他低骂,声音里淬着压抑已久的戾气。
他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早他妈跑了。
三个月前,系统就弹出了红色警告:
他当时就想动。
三个部长,三双眼睛,像六盏探照灯,把他钉死在jy岛的框架里。
那时候他们还心存幻想。
觉得jy岛不至于完,觉得joker背后还有家族兜底,觉得他们打拼了十几年的根基不能就这么扔了。
直到此刻。
直到joker在会议上露出那种赌徒输光底裤的疯狂眼神,直到他说出要找人对唐昭下手的那句疯话——这三位部长终于确定,jy岛不是即将沉没。
它已经沉了。
只不过船板还在水面上漂着,给人一个"还没完"的错觉。
他可不想跟着这破船一起沉到海底,被唐家的怒火碾成渣。
方块部长扯开领带,动作快得象在拆解炸弹。
他打开计算机,十指在键盘上翻飞,一连串加密指令发了出去——
给亲信a:【暗号:乌鸦南飞。激活b计划,今晚老码头见。】
给亲信b:【切断所有与jy岛关联的账户,资金转入三号离岸信托。】
每一条指令都精准、冷酷、不留馀地。
人脉、资金、退路、新身份——只要给他二十四小时,他就能从jy岛蒸发,象一滴水融入大海。
joker?那个半吊子甩手掌柜?
方块部长嗤笑。
那家伙忙起来的时候,连自己的内裤放哪都要找管家。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弄死唐昭,哪有空盯着他们这几个"心腹"的动向?
就算真发现了,又能怎样?
四大部长在jy岛经营了十几年,各自的班底早就盘根错节。
而他方块部长有系统给的各式各样的帮助,有系统给的"完美脱身路线"。
joker拦得住他?
做梦。
最后一条指令发给家人时,方块部长停顿了一秒。
他没有解释,没有预警,没有透露半个字关于jy岛的末日和今晚的逃亡。
屏幕那端,家人显然慌了,连珠炮似的追问。
方块部长面无表情地关掉对话框。
解释?
没必要。
等他们到了安全屋,自然会知道——他们的丈夫、父亲、家族的天命之人,又一次在绝境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而此刻,在这座即将沦为坟墓的jy岛总部里,另外三位部长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四个方向,四条暗流,在joker看不见的阴影里疯狂涌动。
方块部长关上计算机,抓起外套,推门而出。
走廊里,他迎面撞上了同样行色匆匆的梅花部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错身而过的瞬间,两人的手同时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船要沉了,但船上的宝藏,只能属于最后一个站在甲板上的人。
窗外,夜色如墨。
jy岛的灯火依旧璀灿,却照不亮这四条各怀鬼胎的逃亡之路。
而此刻,在某个隐秘的地下据点里,joker正对着一个浑身裹在阴影里的男人,推过去一张支票。
数额大得足以买下一座小岛。
阴影里的男人没有接支票,只是缓缓抬头,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joker笑了,那笑容狰狞如鬼。
男人终于拿起支票,扫了一眼数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joker起身离开,背影决绝得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