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因为付秉渊本是穷苦出身,骤然发迹,看似有钱,实则对资产运作的门道一窍不通。
他大概真以为,有‘负面情绪系统’帮忙就能赢过所有人、做大做强……
却忘了在生意场上,最难的不是赚钱,而是守住已经赚到的一切。”
唐昭微微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开口道:
“你安排人,简单提醒柳舒棠一句:付秉渊很可能会先让她离婚,再签各种协议来保全财产。
告诉她,最好不要把希望全寄托在‘代持’这一招上——象他那样从底层爬起来的人,就算冒着损失的风险,也不会真把全部身家都交到外人手里的。
哪怕被官方问话、被穷亲戚纠缠,他也绝对会给自己留足后路。”
他说着,目光渐深:
“所以,她最好多准备几个‘坑’,散布在不同的环节。付秉渊眼下精力分散,未必都能察觉。
更何况,钱多走几道程序、多转几次手,对她而言,不也意味着更安全、更隐蔽吗?
对她来说,也更容易重新开始。”
下属在平板上快速记录着,“明白,老板,我会把您的意思转达给柳小姐。”
记录完毕,下属看向屏幕,又抬起头:
“还有一事,老板……刘雪仪小姐刚才发消息问,您今天是否会回家。她说有些事想和您商量。”
唐昭先是一愣,随后算了算日程。
“今天倒没什么要紧事。你回复她,我会回去,大约晚上六点到家,到时候可以聊。”
下属应声去办。唐昭却仍留在原地,心中浮起一丝疑惑。
离婚之后,刘雪仪几乎从不主动找他。
她性格谨慎,生怕频繁打扰会让他厌烦——毕竟当初唐昭选择离婚,就是不想再被婚姻中的责任与期待束缚。
如今她突然主动相约……会是有什么事呢?
唐昭摇摇头,不再往下想。
回家自然就知道,现在空想也无用。
总之,但凡让他觉得不痛快的选择,他都不会再做。
两人既然已不是夫妻,他也无需处处顾及对方的感受。
他收回心神,继续处理手头的事务——按顺序召见分管不同子公司的总裁,逐一听取各部门近况。
离得近的,直接请到办公室面谈;人在外地的,则通过视频会议沟通。
唐昭这么做,理由倒也简单:
既不费太多精力,又能让自己有点事做,更重要的是可以随时、细致地把握公司整体动向,及时发现问题,查漏补缺。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着职业装的女性走了进来。
唐昭朝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坐。”
女人显得有些拘谨,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时,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
唐昭看在眼里,微微一笑:
“不用紧张。你是我亲自选派去管理对接铭海工厂的公司总裁,能力如何,我心里有数——否则也不会让你坐这个位置。
我旗下公司不歧视女性,但没有能力的人,无论男女,都留不下来。
铭海工厂目前正处于研发创新的特殊阶段,盈利数据暂时不好看是正常的。
我看重的从来不是短期利益,而是你们所展现出的长期潜力——别让我失望就好。”
事实上,唐昭并非以个人名义入股王福海、王铭远父子的铭海工厂,而是通过一家他全资控股的小型公司进行持股。
有时唐昭自己也会想,他名下通过信托持有的公司到底有多少家?
几千家恐怕是有了。
光是围绕一款减肥药,他就设立了三四家完全独立、风险层层隔离的公司。
至于其他由他持股的小型公司或项目分公司,更是数不胜数。
其中不少甚至已参股当前高速发展的高新技术项目,或是已步入稳定期的大型企业。
那些由他完全掌控产业链的内核项目,更是分拆出数十家公司分管各个环节——于他而言,再多也不嫌多。
唐昭看着面前这位分公司女总裁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福海工厂的近况:
“福海工厂最近一段时间的盈利表现确实不太理想,即便放在所有与‘零界电池’有合作的工厂中比较,也属于中等偏下。
但我对福海工厂依然抱有充分信心。目前,他们正全力研发一款新型半固态电池,其性能参数预计将超越现有的零界电池。
尽管仍有若干技术难关尚未突破,但我相信,凭借我的管理推动与他们自身展现出的研发实力,不需要六个月——四个月内,我们就能让您看到阶段性成果。
更重要的是,相关技术的专利权、优先采购与使用权都已在我们手中。
届时,我们可以直接将这款电池命名为‘零界二代’,无需重新打响品牌,就能进一步深化对这项技术的掌控,也让福海工厂在技术路径上更依赖我们,难以脱离。”
唐昭一边听,一边微微颔首。待她说完,才平静开口:
“你的信心我收到了,不过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