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狱中对肇仁谋大事(3 / 3)

在咱们晋阳的一对眼线,他怎么会治罪呢?他巴不得让他二人能够代替你的父亲我呀。我是晋阳的太原留守使、是唐国公、是这一带最大的头儿,打了败仗,这主要责任自然由我来负啊,他怎能放弃这个天赐良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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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父亲呀,话说这里,孩儿倒有几句肺腑之言想跟父亲说呀,还望父亲能够准许,不怪罪。”

“哦?”李渊看看李世民,“你我父子之间还有何事不可言讲啊?有话你就说吧。”

“父亲,现在这个皇上昏庸无道,民变四起,天下反王如林呐——一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烟尘,那真可谓:内有群寇作乱,外有突厥为患呐,就在咱们晋阳城外结为战场。父亲,您奉命讨贼,这贼寇焉有穷尽之日啊?如果您现在还拘泥于做臣属的小节之上。下,有盗贼,您杀不完;上,有皇帝的严刑在等着您!孩儿我恐父亲您亡危无日啊——危险就在您眼前呐。那不如您现在也顺应民心,高举义旗,现在这可是天赐良机,不能再错过了。只要咱们现在起兵,孩儿认为,那定能够转危为安的!”

“住口!住口!”李渊一听,脸一沉,“胆大逆子!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你再这么说,你就不怕为父上奏朝廷,拿你问罪吗,啊?!”李渊说着,几步还走到几案旁边,伸手——那意思,要拿几案上的笔墨,就要给那昏君杨广写奏折。

李世民一看,呵呵!在我面前还演戏呢?那行,我就看着你演!你演!接着演!写!随便写!李世民没说话,微微地笑着,就看着李渊,就盯着他的手——你写!拿笔!拿笔!

李渊那手没碰到笔,又收回来了。

李世民一瞅,心说:怎么样?怎么样?这儿跟我演戏呢。干嘛呢你?你早存了造反之心了,干嘛到现在腻腻歪歪,你不敢承认呢?李世民微微一笑啊,“父亲,孩儿我这是全为父亲着想啊,这才出此言告诉父亲,孩儿我观时局如此,现在天下群雄并起,隋势已然风雨飘摇了。父亲呐,您就有心要效忠朝廷,我恐怕父亲您也是难以独臂补天,力挽狂澜呐。况且,当今圣上是什么人呢?生性猜疑,反复无常。再加上咱李家又名应图谶。您别忘了,在隋文帝的时候,咱老李家就应了图谶了,什么‘十八个小孩拽他呀’,什么‘天子季无头’啊,等等等等。不然的话,您老人家当时能被贬吗?能贬到这晋阳吗?他们老杨家什么时候真正地对父亲您放心了呢,嗯?嘿!父亲呐,就算现在您能够侥幸地讨平天下贼寇。只怕是到时候,更是有功高不赏之忧啊。到那时,那位杨广翻脸更不认人呐!父亲不见李浑无端获罪,一朝族灭吗?”他提起了那位倒霉的李浑了。“您忘了他了吗?父亲,如果拘小节,恐怕明天您就要成为第二个李浑了。到那个时候,咱们老李家也免不了落一个抄家灭门呐。与其到时被称作反贼而死,那还不如孩儿我今天就死,也死个痛快呀。父亲呐,您一定要把孩儿送官,那孩儿不敢辞死,您……您就写吧!”

李世民寥寥数语正中李渊要害呀。是啊,十多年前,那成国公李浑被满门抄斩的冤案曾经一度震惊朝野呀。那一回的矛头其实就是杨广针对自己给造的谶言呐,结果,李浑倒霉蛋,替自己李代桃僵了。但李渊也为此颇怀唇亡齿寒、兔死狐悲之心呐。所以,李渊看看李世民,“嗯,吾岂忍告汝?汝甚勿出口。”什么意思呢?我是你爹,哪能忍心告发你呢?但是这话要小心点说,以后不许如此莽撞了。“尤其是这样的大事,你切不可在外面胡言乱语呀。二郎啊,你不知道,乱世之中,人心险恶呀。为父只怕你年轻气盛,不知深浅,招来祸端,株连咱的全家呀。晋阳城内,耳目众多,王威、高君雅这二人名为副留守,实为监军,为父不得不防啊。”

“是啊,父亲您说得对呀!孩儿听说,王威、高君雅这两天正在派人暗中打探张婕妤、尹德妃呢。”

“嗯?”李渊一听,“你说什么?他俩果然如此?”

“对!他们正在打听您的底细呢!”

“哎呀!”李渊说:“这俩人真是可杀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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