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王李渊来到京兆尹府。
李世民一听父亲来了,赶紧地出府相迎。“父亲呐,您能有什么事儿派人传唤孩儿即可,何必亲劳大驾呢?”
李渊用手抓住二郎的手,“哈哈哈哈……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你啦!咱们爷俩聊聊啊?走!走走走走……”李渊倒跟主人似地拉着李世民走进京兆府大厅,然后把手摆了摆。
李世民也知道啊,也把手一摆,各自把侍从全打发出去了。
有人很知趣地把门关上,就知道人家父子俩一定有话相谈,我们在这里干嘛呀?侍从们都走了,屋里头就剩下父子二人。
李渊仍然抓着李世民的手没放,用手拍了拍,“哎呀……刚才为父看了我儿的上书,所以呢,我这才想与二郎当面商议商议。另外,你过两天就要离京去伐西秦了,我也想来看一看准备情况啊。”
李世民说:“父王,孩儿已经把京兆府的事儿交代得差不离了。准备后天一早,就去阿城。”
“嗯,好!二郎此番出征,那一定能够建立奇功啊。为父在想啊,这一次如果咱们能够将那薛举一举击溃,那咱们在关中真正地就算站立脚跟了。我军在关中只要一立住根基,那下一步就由你和大郎一起出潼关,奔函谷,征洛阳,进中原!放眼天下,如今反王四起,而势力最大者莫过于瓦岗的李密呀。所以跟那李密相比,那位所谓的什么西秦霸王薛举,嘿,就不在话下了。所以,我思前想后,哎,二郎啊,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们呐,如果能够趁着李密现在困在洛阳坚城之下,他不是在打洛阳王世充吗?他一直攻那东都不克,但是他觉得东都又必须拿下来,以至于东都打到今天还没被这李密拿下来,形同鸡肋了。如果我们能够趁现在这个局势,跟洛阳王世充联手,共同对付李密,这么一下子,不就能削平李密了吗?等到把这李密打垮了,那必能够震慑其他反王啊。到那时,我想天下反王必然望风而归呀。
“相反的,如果我们现在坐视不管,就看着那李密攻打直至拿下东都洛阳。到那个时候,他占据中原,其势必将威震华夏。那关东诸反王,谁还有能力与其争锋啊?其时,李密必然会乘胜西进,率军兵入关中,与我争锋。到那个时候,我父子能否与之抗衡啊?
“至于我儿上书之中所提到的巴蜀之地,以为父来看,那里目前倒没什么英雄,派一两员大将即可平定,不足为虑啊。”
呵!李渊说这话时,自信满满啊。您看,没进长安之前,李渊的心还算平静,什么事儿还比较能够小心谨慎,甚至说,谨慎得都让人着急了。在李渊的脑海当中,即大位、当皇帝、坐龙椅……似乎还比较遥远,还不用在这一时一刻来进行考虑。但是,当李渊的军队一路往南推进,摧枯拉朽,势如破竹,一口气居然不费多大事儿就拿下了长安……哎呀,就这个顺利呀,让李渊觉得呀,这是老天在帮我呀,看来我真是天命所归啊!
等到他再次走进长安城中的皇宫当中,哎呀!再看这皇宫,跟原来不一样了。怎么?这皇宫按说他太熟悉了,从小就熟悉。但,过去这是别人家的。今天,嘿嘿!马上就是自己的了!要么说权力是有魔力的,能够使任何人为之痴迷,甚至深陷其中。李渊亦是如此,原来心里头隐藏着的那股子压抑已久的欲望,“吱楞”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他看着这金碧辉煌的金銮宝殿暗自下决心呐:我李渊李叔德要做这金殿的主人!什么太原侯?什么唐公?什么马上要做的唐王?都太小!我要君临天下,乾纲独断!
李渊这个欲望生成了。欲望指挥着人的行动,你有多大欲望,你就有可能有多大行动。李渊原来压制住欲望,他的行动比较小心谨慎。可现在欲望迸发了,李渊反倒是着急了,恨不能明天就能登基坐殿当皇帝,成为天下共主啊。
那么现在,眼前的几块绊脚石,尤其最大的那就是瓦岗李密呀。所以李渊才想着赶紧地将瓦岗势力荡平,攻下东都洛阳,以此震慑天下,向各路反王展示只有他李渊李叔德才是奉天承运的真龙天子!
当然了,李密可不好打呀。现如今瓦岗军号称百万,猛将如云,手下那秦琼秦叔宝、程咬金、单雄信等人可都是万人敌呀,肯定不是那么容易被平定的。死守东都的王世充也不简单呐。东都洛阳就那么一个弹丸小地,竟能在李密接连猛攻之下,这数月之内,人家东都城都没有被攻破。看来这个王世充啊,那也是个能人呐。
另外,王世充手下掌握着越王杨侗呢。这个杨侗跟我手中的杨侑一样,那都是筹码呀!我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那王世充人家未来也可能会按照我的模式来走,也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他立了杨侗,这事就麻烦了。嗯,看来这个王世充啊,也不能忽视,也是我的绊脚石。
虽然李密、王世充,都被李渊看成自己的两大块绊脚石了。但是,李渊现在已经被长期以来顺利的胜利把这个脑袋冲得有点昏了。李渊觉得这都不是问题,起码来说,都不是大问题——李密、王世充有点名,那有什么呀?屈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