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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谁还没点烦心事呢,运动确实是最好的解压方式,出一身汗,什么烦恼都能暂时抛到脑后。”
“是啊。”
方诚笑着喝了口矿泉水,附和了一句。
两人说话间,方诚注意到徐茂才的眉宇间似乎也带着一丝愁绪,心中想起徐浩的事情,便顺势问道:
“徐教练,你最近见过徐浩吗?”
听方诚提到儿子,徐茂才脸上的笑容顿时黯淡几分,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见了,前两天突然来找我,我还以为他终于肯认我这个爹了,结果”
徐茂才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痛心。
“去年那段时间,本来以为他遭了意外,我和他妈差点崩溃。”
“现在人回来了,虽然是好事,可还是老样子,跟那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说了他几句,脾气比我还大,根本管不了。”
知道自家那点事估计早在俱乐部里传开了,他倒没有难为情地隐瞒,反而象是找到倾诉者一样,念叨起徐浩因为父母离婚的事情,导致从小到大叛逆的经历。
方诚耐心听着,更加了解徐浩这个人的过往与性格,随后安慰了几句:
“年轻人都有叛逆期,等他再成熟些,就会明白父母的苦心。徐教练你别太自责,我看徐浩本质不坏,就是需要有人正确引导,以后我帮你调教调教。”
徐茂才只当他是随口玩笑,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当真。
两人又简单聊了会俱乐部近期的工作安排,便各自道别。
方诚瞧了眼面板浮现的几条提示信息。
随即活动了下略微发酸的肩膀,先去更衣室冲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换好干净衣服,本打算去三楼的音乐培训中心。
刚走出场馆大门,却看见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周秀妹正背着吉他盒,安静地站在门口等侯。
看到方诚走出来,她脸上立刻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诚哥,你结束训练啦。”
“恩,让你久等,今天课上得怎么样?”
方诚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琴盒,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挺好的,老师今天教了新的指法,有点难,不过我感觉练得还不错,有些进步”
周秀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方诚的侧脸。
见他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于是轻声问道:
“诚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什么,我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方诚笑了笑,不想让她担心。
的士行驶在傍晚的街道上,夕阳的馀晖将高楼大厦镀上一层金边,街边的霓虹灯开始次第亮起。
周秀妹叽叽喳喳地说着培训班里的趣事,努力想让气氛活跃起来。
当车辆转道经过附近的育英小学时,方诚的目光投向了校门口。
那里停着不少接送孩子的豪车,许多衣着光鲜的家长聚在门前,或翘首张望,或帮出来的孩子拎着书包。
而在校门前的公交站台里,一个穿着蓝色校服裙的女孩正独自站着,沉重的书包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她不时踮起脚尖张望来车方向,那小小的身影在喧闹的放学人群中显得格外孤单。
“停车。”
方诚对司机说道,随后推开车门,朝着女孩招了招手,喊道:
“温欣!”
看到方诚,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立刻浮现出璨烂的笑容。
她迈开小短腿,朝着的士跑了过来:
“哥哥!周姐姐!”
“快上车。”
方诚帮她打开车门,让开座位。
由于温慧仪在医馆工作比较忙,也不好意思经常请假来接送女儿。
一般情况下,温欣放学后都会选择自己乘坐公交车回家。
如果周秀妹当天也有课,两人就会约好结伴同行。
今天方诚正好顺路,就过来接她了。
车厢里因为温欣的添加,气氛顿时变得更加活跃起来。
周秀妹询问着温欣今天在学校的情况,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功课能不能跟上。
温欣虽然面对外人还有些腼典,但在方诚和周秀妹面前却格外轻松活泼,回答得很认真,不时还分享一些今天新学到的知识,朗声背诵起课文。
听着两个女孩清脆的笑语,感受着这份平淡而真实的温暖,方诚心中的某个信念变得更加坚定。
无论将要面对什么样的风暴,他都必须将这些珍视的人保护好,绝不能让母亲、外公、舅舅,还有此刻车内这两个如家人般的女孩,受到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