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诚没有再看瘫在地上的阿乐,迈步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
从侧面通过布料的边缘,向楼下迅速扫了一眼。
街道上没什么人,显得有些冷清。
烧烤摊的生意也到了尾声,老板正拿着抹布擦拭着油腻的桌子。
自己那辆路虎,静静地停在角落一堆电瓶车旁。
周围同样没有可疑的迹象。
筒子楼门口处,则有两个身影在暗处晃动。
一高一矮,形貌迥异。
正是奉命守住楼道的大锤和猴子。
方诚目光微闪,抬手按了下耳边的通信器开关:
“猴子,有什么发现吗?”
“报告会长,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猴子干脆的声音立刻传来:
“会长,您已经抓到目标了?需要我们上来帮忙吗?”
“是啊,那小子要是不老实,俺上去给他松松骨!”
随后,通信器里又响起一个浑厚的嗓音,大锤也插话道,满是跃跃欲试之意。
“不用。”
方诚语气平淡,直接回绝:
“我这边能处理。你们先撤回监控室,有情况再通知我。”
“是,会长。”
两人立刻应道,没有多问一句废话。
确认外部安全后,方诚走到电视柜旁,拉开抽屉,取出一卷纱布和一瓶云南白药,随手扔在阿乐身上。
“自己处理一下。”
随后,他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阿乐对面,顺手按下了身旁落地台灯的开关。
啪。
暖黄色的灯光骤然亮起,驱散了满屋的黑暗。
光线映照出方诚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庞,也将阿乐那狼狈不堪的模样照得一清二楚。
阿乐没有客气,抓起药瓶,“嗤啦”一声,直接撕开身上被血浸透的夹克衫和衬衣。
只见他左腹部位赫然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皮肉外翻,甚至隐约可见褐色的肠子。
虽然还没到致命的地步,但一直在往外渗血,看着很是骇人。
他用力咬开药瓶盖子,将白色的药粉胡乱撒在伤口上。
“嘶——”
药粉接触血肉的瞬间,阿乐疼得龇牙咧嘴。
整个人身体肌肉都在哆嗦,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依旧强忍着没叫出声来。
接着,他又拿起纱布胡乱在腰间缠了几圈,勉强止住血。
做完这一切,才虚弱地靠在墙根,抬头看向方诚,低声说道:
“多谢。”
“给你五分钟,把事情讲清楚。”
方诚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沉声说道:
“沉威是东城会的坐馆,在东都这一亩三分地的黑道上,谁敢动他?又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不是黑道势力。”
阿乐喘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双手撑着地板,稍微往上挪了挪身子,尽量想要坐直,以此来维护最后一点尊严:
“是血刺佣兵团。”
“血刺?”
方诚眉头微挑,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一群疯子,专门在黑市接脏活的。”
阿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干涩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不是普通人,和你和你一样,他们都有强大且恐怖的特殊能力。”
方诚冷然靠在椅背上,仿佛没听见他的言外之意:
“继续说。”
“昨晚,会长带着我们十几个心腹兄弟,驾驶车队去秘密基地办事。”
阿乐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减轻腹部伤口的拉扯感,缓缓讲述起那场噩梦般的遭遇:
“就在前往基地的半路上,我发现后面有辆越野车一直尾随着我们。”
“尽管对方跟得很远,但凭经验,我一眼就看出那是行家的手法。”
“我当时提醒会长,示意司机绕道。接着我们就在郊区乡镇绕了几个圈子,专钻那些复杂的巷道。”
说到这里,阿乐眉头紧锁,语气有些困惑:
“但奇怪的是,无论我们怎么绕,那辆车总能精准地咬住我们的尾巴,就象是在我们车上装了定位器一样。”
“眼看甩不掉,会长当机立断,下令在一处偏僻地带停车。兄弟们落车后,掏出枪躲在路旁,打算伏击对方。”
阿乐苦笑了一声,眼神中流露出悔恨之意:
“当时我们都以为,跟踪的人是赤虎帮或者其他死对头派来的探子,想着把他们逮住,问个明白。”
“结果”
他的嗓音突然颤斗起来,双拳不自觉地握紧,显然那段记忆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发生了什么事?”
方诚沉声追问。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他们简直是恶魔!”
阿乐瞳孔收缩,仿佛又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
“他们的车刚停下,我就看到一个瘦得象竹杆一样的家伙冲过来,仅仅跑了几步,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
“站在最前面的阿勇刚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