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来吧。”
方诚实在看不下去了。
病人遭受痛苦事小,糟塌自己现成的经验宝宝事大。
“别别别!”
马东赫闻言,却象是护食的狗熊,连忙摇头道:
“我感觉我已经摸到一点诀窍了,真的!再让我多尝试几次,一定能让这位兄弟享受到我的手艺。”
方诚嘴角微微一抽。
也不知道这家伙吃错了什么药。
今天上午打电话过来,听说自己在医馆帮忙,于是也立马跑了过来,死皮赖脸地要跟林师傅学手艺。
用他的话说,学点治病救人的本事,回头参加特搜队的复试时还能够加分。
方诚瞧着他那副认真的傻样,没再坚持下去。
温慧仪快步走了过去,先是没好气地瞪了马东赫一眼,嗔怪道:
“你这哪叫推拿?手里没轻没重的,别光顾着折腾别人,先把自己累着了。”
“来,我教你吧。”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动作轻柔地帮马东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马东赫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我没用力,真的”
温慧仪没理会他的辩解,自顾自地说着推拿的手法要领,眼里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方诚看在眼里,没出声点破。
虽然不知道两人关系何时变得这么亲近,却也乐见其成。
温慧仪这女人命太苦了,若是能寻到一个真心实意待她的男人,也算是苦尽甘来。
马东赫虽说混过黑道,外表看着粗犷,本质却不坏,骨子更是个讲义气的实在人。
如果这两人最终能走到一起,倒也算是段不错的缘分。
就是不知道温欣那孩子,能不能接受这个“狗熊叔叔”。
医馆内的喧嚣依旧。
飞哥的肩膀接好后,便跑到柜台前,一脸谄媚地对着温慧仪付了钱。
“温小姐,这是药费,您收好。”
温慧仪接过钱,利落地找零,又从药柜里取出两贴膏药递给他,细心叮嘱道:
“回去按时贴,这几天别再跟人动手了。”
“诶,好嘞!谢谢温小姐!”
飞哥连连点头,又转头朝方诚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诚哥,我先走了啊,您忙!”
说罢,带着几个小弟,勾肩搭背地走了。
医馆里,四人继续各司其职。
林福生戴着老花镜,为一个刀伤患者清创缝合。
方诚则接手了下一个关节脱位的病人,手法愈发纯熟。
里间的马东赫似乎吸取了教训,力道轻了不少。
虽然依旧让病人哼哼唧唧,但总算不再是杀猪般的惨叫。
温慧仪既要负责登记收钱,又要安抚等待的伤者情绪,忙得脚不沾地。
连温欣写完作业后,也乖巧地跑过来,用她的小手帮妈妈递个毛巾、倒杯水,象个小大人一样。
不知不觉,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街上的喧嚣渐渐平息,医馆内的客人也越来越少。
当最后一个伤号千恩万谢地离开后,紧绷了一晚上的医馆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林福生摘下老花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方诚和马东赫则帮忙收拾着器械,打扫卫生。
温慧仪将今天的帐目清点完毕,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林叔,方诚,我们先回去了。”
温慧仪收拾好东西,牵着温欣的手,笑着打了个招呼。
“我送你们!”
马东赫立刻丢下手里的拖把,殷勤地凑了上去:“女人家走夜路不安全。”
方诚闻言,一脸无语。
从医馆到她们住的筒子楼,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百米。
就算散步,半分钟也走到了,这有什么不安全的?
温慧仪红着脸,婉言拒绝,拉着温欣快步离开。
马东赫站在门口,望着母女俩的背影,脸上满是恋恋不舍,活象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金毛。
方诚洗完手,脱下白大褂,也准备离开。
“阿诚,等等。”
马东赫忽然叫住了他,脸上的憨笑收敛了起来,神情变得认真了几分:
“我家老爷子有件重要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时间还早,我们找个烧烤摊,坐下来聊聊?”
方诚转过身,有些诧异看着他。(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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