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成怒,彻底失去耐心:
“给我滚开!老子多馀给你解释,我们黑鲨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他双拳捏得咯吱作响,脖颈处青筋凸起,岩浆般的赤红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人,将眼前这个讨厌的小白脸轰成碎渣。
“嗬,被我说中,心虚了?”
白衣男子不退反进。
身上那股阴柔气息瞬间转为森寒,周围温度骤降。
冰冷的寒气与克劳德的狂暴热浪在半空中遽然碰撞,激起一阵劈啪作响的密集静电。
“失败就是失败,在理想乡,无能就是最大的罪过。”
轰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
头顶那座通体漆黑的巨塔,忽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恐怖至极的意志,瞬间从塔顶降临,笼罩住整片荒原。
那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威压,而是整个天空都好象塌陷了下来。
原本狂乱飞舞的风沙瞬间凝滞在半空,漫天厚重的乌云被一股无形巨力硬生生撕开一个大洞。
甚至,就连塔尖缠绕的紫色雷电也停止了跳跃。
仿佛这方天地的法则,都在这股意志面前选择了屈服。
白衣男子和克劳德脸色骤变。
两人瞬间散去所有力量,再也顾不上彼此的争执。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面朝巨塔大门,深深低下头颅。
在那种宛如神明俯瞰的绝对重压下,两人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是刻入骨髓,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良久,那股恐怖的波动才如潮水般缓缓收敛,重新退回塔顶。
克劳德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冷汗。
他眼中的暴戾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狂热的崇拜。
“大人的力量又变强了。”
白衣男子直起身,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
随后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只是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
“既然知道,就老实在这等着。”
他斜睨了克劳德一眼:
“我不是单独针对你,你要知道,任何个人利益恩怨,在我们伟大的创世理想面前,都只是尘埃而已。”
“哼。”
克劳德冷哼一声:
“我比你更清楚。”
白衣男子不再多言,只是淡淡说道:
“东都那边的事情,不管真的是方世杰复活,还是他的儿子在捣鬼,都蹦跶不了多久。”
“等大人出关后,由他亲口决定目标的生死,到时候就算特搜队存心庇护,大人要灭了他们,也不过像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在这之前,你最好祈祷,那个白枭还没闹出更大的乱子。”
克劳德咬了咬牙,没有继续反驳。
他猛地转过身,眺望着远处灰暗混沌的天际线,眼底再次浮现出残忍的光芒。
“放心,那家伙翻不了天。”
“我现在就去东都坐镇,到时候不用大人出手,我会亲自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再烧成灰!”
说罢,他迈开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入前方的风暴之中。
白衣男子双眼微眯,注视着同伴离开。
狂飙的飓风很快吞没了那道魁悟的身影。
这片仿佛被剥夺了生机的末日荒原上,只剩下那座漆黑的摩天巨塔。
在漫天飞舞的砂砾中静静矗立,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深渊丰碑。
晚风顺着半降的车窗灌进车厢,吹散了白日里积攒的燥热。
街道两侧,闪铄的霓虹招牌和昏黄的路灯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道流光,在路虎suv黑色的引擎盖上飞速掠过。
方诚双手握着方向盘,平稳地驾驶着汽车。
思绪却还在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中午吃完饭后,石承毅带着卫峥离开李家院子。
方诚原以为,就算特搜队内部走绿色信道,走完繁琐的报名审批流程至少也需要两三天时间。
没想到,卫峥办事真是雷厉风行。
就在五点下班时间前,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卫峥在电话里说,所有的考试资料和报名表格都已经准备妥当。
现在只缺方诚的几张证件照和亲自签名,甚至主动提出要开车来望湖镇,替他跑这趟腿。
方诚自然不会那么不知礼数。
他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亲自开车去了一趟位于靖安区的特搜队总部大楼。
这也是他第一次正式踏足那个象征国家权力和威严的地方,就当是提前认个门。
在大厅里办完手续,签好字。
临走之前,卫峥抱来一摞厚厚的复习资料交给他,全都是特搜队历年春招笔试的考题汇总。
卫师兄当时拍着他的肩膀,语气很轻松,让他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笔试的法学、国语、外语、心理学和政治学这些科目,随便翻翻,看个大概就行。
只要成绩不是倒数后几名,那边自然有石部长帮他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