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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一阵闷在防毒面具里的喘息声,顺着夜风飘入方诚的耳朵。
那小孩似乎是被吓坏了,又或者是跑得太急。
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嘴里含混不清地嘀咕着什么。
方诚贴在混凝土柱子上,心念微动。
“全知语言”的天赋瞬间激活。
耳边那些原本如同乱码般的音节,在经过短暂的脑内转译后,立刻变成了一句句清淅可辨的对话内容。
“派克,控制你的呼吸频率!你的过滤罐快耗尽了!”
那个体格最魁悟、手里端着重型改装枪械的男人压低嗓音,发出严厉的呵斥。
面具下的声音透着一股饱经风霜的沉稳老练。
他一把抓住小孩的肩膀,将其拽到冷光管的照明范围内:
“让你去负责外围侦察,怎么吓成这副德行?碰到黑怪了?”
“黑怪?”
黑暗中的方诚听到这个词,眉头微微一挑。
从这个男人紧绷的身形和枪口下意识抬高的动作来看。
所谓的“黑怪”,在这个废土世界里,绝对是某种令人谈之色变的恐怖存在。
“没没有黑怪,凯尔大叔。”
被称为派克的小孩拼命摇头,防毒面具的过滤罐随着动作发出咔哒咔哒的碰撞声。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斗:
“是人一个长得很奇怪的人!”
“人?”
旁边那个倒提着钢筋长矛,身形纤细的女人凑了过来。
她的声音通过面具传出,带着几分冷冽:
“派克,你是不是吸入硫磺毒气产生幻觉了?这种深度的辐射区,除了我们这些从铁城出来的猎人,哪还有活人敢独自在夜晚行动?”
“真的是人,伊拉姐!”
派克急切地比划着名双手,试图描述自己看到的画面:
“他没穿防护服,也没戴面具!皮肤很白,个子比凯尔大叔还要高得多。”
“而且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坐在火堆旁边,正在吃肉!”
说到“吃肉”两个字时,派克喉咙里发出吞咽声。
即便隔着面具,方诚都能感觉到这孩子在疯狂分泌唾液。
“不穿防护服?在辐射区吃变异兽?”
一直没开口的第三个男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冷笑。
他手里端着一把加装了粗糙瞄准镜的长枪,靠在售票机残骸上:
“派克,就算你要编故事,也编得象样点。”
“别说没经过处理前,乱吃那些带辐射的毒肉会怎么样。就算是不戴面具在地表上站半个小时,肺都会被硫磺气烧成一摊血水,我看你小子是饿出毛病了?”
“罗肯说得对。”
叫伊拉的女人拍了拍派克的后脑勺:
“你可能事遇到有致幻能力的怪物,眼花了。”
“我没眼花!”
派克急得直跺脚,转头看向领头者:
“凯尔大叔,他真的在吃肉!很大的一块肉,烤得流油!”
“他会不会是会不会是从其他幸存者部落过来的?或者是传说中的”
“闭嘴!”
凯尔粗暴地打断了派克的话。
他握紧了手里的重型机枪,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冷硬:
“不管那是其他部落的疯子,还是你饿出来的幻觉。我们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猎物。”
凯尔环顾了一圈另外三人,声音沉重:
“各位,铁城已经连续吃了半个月的真菌糊糊了。老格雷戈的身体撑不过这个冬天。救世主的光明还不知道哪辈子才能照进这片地狱,我们只能靠自己。”
“今晚如果不能带回足够全家老小吃一个星期的肉,我们这些猎人谁也别想回去”
高处黑暗中,方诚静静地聆听这些异世界人类之间的对话。
“铁城”、“真菌糊糊”、“救世主”、“猎人”
一个个零碎的信息词条在脑海中迅速拼凑,大致描绘出了这些土着人类的生存现状。
在这个彻底被摧毁的末日世界里,他们像老鼠一样躲在名叫“铁城”的地下避难所里。
地表的两倍重力、剧毒的空气和能量辐射,逼迫他们必须穿上厚重的防护服才能外出活动。
而食物的极度匮乏,则逼迫这些“猎人”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来猎杀那些在辐射中变异的怪物。
“派克,报点,你侦察到的猎物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