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入彼岸世界才区区几个小时,就匆匆赶了回来。”
“想必就是感受到了信道不稳定的迹象,担心滞留在那边回不来吧?甚至,你在穿越时就已经吃过这方面的苦头了?”
方诚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但他控制得极好,神情依旧淡漠。
刚才从彼岸世界回来时,他确实是顶着极强的空间排斥力硬闯的。
信道内那种几乎要把身体一点点撕碎的空间乱流,他可以说深有体会。
见方诚站在那里做沉思状,面具男知道自己押对了宝,语气越发自信:
“方兄弟,你实力虽然很强,但显然还不清楚空间信道具体的运行原理,你不知道如何创建稳定的频段,也没有掌握真正开启遗迹入口的方法。”
方诚稍作沉默,冷然问道:
“难道你会?”
听到方诚终于接话,面具男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一半。
“这些我当然都知道,论对空间信道底层逻辑和彼岸世界情报的掌握,放眼整个东都,我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他挺直腰杆,自夸了几句,随即抛出最重要的筹码: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这些方法教给你。或者,下次信道冷却完毕,我们可以一起进去,联手开发里面的资源。”
方诚眼帘微垂,没有出声。
如果对方所言非虚,这个人留着确实有极大的利用价值。
毕竟,他绝不想每次穿梭两界都拿自己的性命冒险,硬抗空间乱流。
也不想进入彼岸世界后,还没正式展开行动,短短几个小时就迫不得已撤回。
面具男极其擅长察言观色。
他捕捉到方诚拳头上的金芒隐隐弱了几分,立刻趁热打铁:
“你参加特搜队考试,想要谋求官方身份做伪装,我完全能理解。”
“实际上,在这个问题上,我和你是一路人,我也不会以此来威胁你。”
说到这里,他屈起手指,摸了摸胸口那颗彻底黯淡的菱形水晶:
“这套殖装铠甲,绑定了我的生命体征,既是我强大的依仗,也是束缚我的枷锁。”
“如果我死了,对特搜队来说属于重大财产损失,他们必定会不惜一切追查凶手。”
面具男此刻的眼神显得格外真诚,坦然相告:
“如此一来,你的身份很容易因此暴露,到时候,不仅考生资格直接作废,还会面临国家机器无休止的通辑与追捕。”
他晓之以理地说着,接着又抛出最切合眼下情形的条件:
“留着我,今晚这片局域的监控日志和战斗留下的痕迹,我会动用我的权限在后续调查中替你全部抹平。”
“而且,将来你在特搜队内部工作,我们两个完全可以彼此掩护,相互帮忙。”
“还有,最后一点。”
面具男缓缓站起身,略显从容地拍掉大腿上的枯叶与烂泥:
“遗迹里的东西牵扯极大,哪怕你在彼岸世界收获了罕见的资源,外面的黑市也很难安全地处理干净。”
“你需要一个身在体制内、手眼通天的代理人,帮你把这些资源洗白变现。”
“而我,就是你最好的人选。”
这几个理由环环相扣,从技术支持到身份掩护,再到利益变现,可以说直指方诚当前面临的痛点。
方诚思考数秒后,缓缓收回右拳。
体内沸腾的真气逐渐平息,周身那令人窒息的金色火焰也随之收敛入体。
“既然是合作,就拿出合作的态度。”
方诚声音冷硬,目光如炬地看着面具男:
“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诚意,先把你脸上的玩意摘下再说吧。”
面具男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这张青铜面具不仅是物理层面的防御,更是他越过官方底线,暗中进行违法活动的伪装。
但他看着方诚那双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明白此刻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馀地。
眼前这头人形暴龙虽然还算讲道理,但绝对没有多少耐心可以消磨。
他于是抬起双手,拇指扣住面具下颌两侧的隐藏卡槽。
“哢哒”一声轻响,内部的密封气阀松动。
他一把扯下面具,拿在手里。
随后,显露出一张颧骨高耸、留着利落短须的刚毅面孔。
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性,眼角还有一道细微的陈旧刀疤。
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形象,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属于军人的英武与肃杀之气。